思緒戛然而止,餘鹿睜開了眼睛,眼前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到,等她適應了環境後才發現自己躺在一處應該是草地上的地方,周圍是高聳茂密的植被,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肉質腐爛的味道,餘鹿皺眉,她轉身環視了半圈後突然驚叫出聲,成群的躲在植被裡的烏鴉被驚嚇的飛起,餘鹿捂著嘴巴看著眼前被啃食掉一半的屍體嚇的連站也無法站立起來,她身體向後退著,手掌卻無意間碰到一處柔軟濕潤的物體,她看向那處,竟發現那是一隻***
也不知道是從哪兒使出的力氣,餘鹿站起身拚了命的跑開了,一路上有數不清的屍體,有人的,也有動物的,他們的腐爛程度不一,且都有被啃食的痕跡。
就這樣不知跑了多久,餘鹿的嗓子和胸腔內一陣火燎般疼痛實在忍受不了的時候她停了下來,周圍儘是等身高的植物和巨大石塊,索性並看不見任何屍體了,餘鹿靠在一塊石頭旁喘著粗氣,忽然間胸口處傳來一陣劇痛,帶著整個腹部也異常難受,她忍不住劇烈的咳嗽起來,鮮血順著喉嚨流出嘴角,餘鹿跪在草地上,雙手加膝蓋撐著地麵才稍微舒服一些。
是那個半人半蛇的怪物!餘鹿記起了自己被他的尾巴一記重擊甩到了牆上,胸口正好撞擊到了堅固的牆麵之上,迷迷糊糊中她看到了一個半人半蛇的身影,對方輕蔑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堆垃圾一樣的看著她,想著又一口鮮血湧出,餘鹿撐著身體靠在了一處石塊前,她喘著粗氣,望著天上的殘月。
她應該是被當做死屍丟在這兒,卻沒想到竟然活了下來,不過依照目前的情況,餘鹿想著怕是不知道是否能活過今晚了,乾脆……餘鹿腦中閃過一瞬間自殺的想法,可是悲哀的是她卻沒有勇氣。
夜風無情的刮著,山上的夜晚尤其的寒冷,饑寒交迫,衣不蔽體,等待她的似乎隻是生命漸漸的消逝,一個月前的餘鹿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如今會是此副情景,原本有機會逃走的,那個叫做的少年答應過會幫她……就隻有三天了,三天……為什麼她的運氣如此差呢?
不知不覺中餘鹿又昏睡了過去,再次醒來時是被臉上的一陣黏膩濕滑感驚醒,那濕濕熱熱的滑溜東西在她臉上左右滑動著,還帶著一股充滿腥氣的臭味,餘鹿伸手去擋,卻被它靈活的躲開了。
眼睛漸漸睜開,神智清醒過來看清楚眼前的東西後餘鹿是將指甲都嵌入了肉裡才控製住自己屏住了呼吸,然而她的心跳卻幾乎飆到了最高!眼前赫然的是一條眼睛通紅的灰黑色野狼,此刻他喘著粗氣,一臉饑渴的死死盯著餘鹿。
餘鹿連動都不敢動,忽然遠處傳來一陣異響,野狼習慣性的朝後望去,容不得餘鹿有一絲的猶豫與掙紮,她快速站起身也顧不得身體上的疼痛就往前跑,也不知道是激發了潛能還是什麼原因,她竟然沒有被野狼追的太緊,前方的一個矮坡下有一個半人高的洞穴,餘鹿想也沒想就鑽了進去,她用一塊稍微扁平的石塊蓋住了洞口,想著這樣野狼就找不到她了,可是她低估了動物的敏銳性和異於常人的嗅覺,不一會兒野狼就發現了餘鹿的所在位置,它大力的撞擊著洞口的石板,而餘鹿背靠著石板抵擋著,她知道自己隻要有一絲鬆懈今天就會命喪狼口,而在這個地方沒有人會幫她!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的力氣漸漸小了,餘鹿壯著膽子透過縫隙看了眼外麵,卻發現那頭狼躲在了不遠處的草叢中正死死盯著她,她被嚇的趕緊退回去不敢出來,動物也是狡猾的,更何況是狼這種天生就是捕獵的生物,她就這樣待在潮濕狹隘的洞穴裡不知過了多久,再一次昏睡過後餘鹿是被餓醒的,期間她又吐了兩次血,也不知道在這裡呆了有多久,二十個小時?還是好幾天了?看著外麵的天色白了又黑,黑了又白,餘鹿覺得自己的精神已經有些恍惚了,她現在被餓的渾身癱軟沒有力氣,胸口和腹腔的疼痛又使她備受折磨,可是高度緊張的神經又讓她不得不保持清醒,身心俱疲的狀態下餘鹿真的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就這樣她又昏睡了過去,再次醒來的時候是一個漫天紅霞的傍晚,餘鹿從未見到過如此壯觀的風景,她像是被吸引了般跌跌撞撞的走出洞穴,遠處的天邊仿佛是一片燃燒的火焰,熱烈而又絢爛,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極度香甜的味道,而這股味道仿佛有著罌粟一般的魔力,她忍不住向那片火紅走去,這香味就是從那兒散發出進來的,而越走近那片紅色,這股味道便更加濃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