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說,不愧是道祖親傳的丹法,就算是加了無數的debuff,最後還是硬生生搞出了金丹來。
可以預見,這要是換一個煉丹老手,不要說是仙人,就算是人間修行者,也能穩定產出質量上好的金丹!
“藥性溫和,不該炸爐才對。”
薑臨低頭聞了聞,他雖然同樣不曾涉獵煉丹之法,但眼力見還是有的。
這一爐丹,分明是溫和寶藥鍛出的溫養丹,怎麼會炸爐呢?
“不知道。”
妙清撓撓手,她現在比薑臨還懵,一開始她純粹就是抱著玩玩的心思搞的。
薑臨心知在妙清這裡什麼都問不出來,便將一共十顆金丹收好,縱身來到了閣樓之下。
秦王和百化先生湊過去看,前者還好,後者則是大呼不可思議。
“你們煉的這是哪一門丹?管什麼的?”
薑臨好奇的看向劉雲秀。
誰知,劉雲秀卻支支吾吾的,一旁的周柔也是如此。
二女的臉色都有些緋紅。
倒是妙清,大咧咧的說道:“壯陽的,滋陰補腎,按照雲秀的說法,這門丹能溫養男子內在精氣神,使之勃勃生發,好似泉眼一般。”
聞言,劉雲秀和周柔的臉色越發的紅。
秦王愣了一下,而後眼睛不受控製的一亮。
薑臨和百化先生倒是沒什麼反應。
因為在修行者看來這很正常。
凡是修丹道,第一次上手實操的新手,往往逃不過三種丹藥。
壯陽,催情,以及毒藥。
無他,隻是因為這三者最簡單而已。
前兩者的本質上,都是溫養藥物,隻看藥性如何,融合起來也沒有什麼阻礙。
毒藥就更簡單了,可以說基本沒有門檻。
此三者最適合用來練手,就算沒成,把藥渣子放在凡人藥鋪,也是一等一的好藥。
“或許,這也是丹爐炸了的原因。”
百化先生若有所思的說道:“小生對丹藥涉獵不多,但也知道陽極必燥的道理。”
“想必,是成丹之時,藥材陽氣太重,勾了丹火,但卻未曾壓製,這才導致炸爐。”
“隻不過在炸爐之前,實際上就已經成了丹。”
薑臨讚同的點點頭,道:“應當是如此了。”
看來事實並不是秦王猜測的那樣,這一門丹也不是必須炸爐才能成。
純就是妙清沒太搞懂教材就上手,半通不通,隻知道僵硬的按圖索驥,卻還是遺落了步驟,這才搞出了炸爐的事情來。
至於之前妙清言之鑿鑿說細微處不會有錯,其實也對,因為細微處確實沒錯,隻是她遺落了一整個環節罷了……
這就跟會計算完賬,發現有一千萬對不上和一毛五分錢對不上一個道理。
後者是滅頂之災,而前者雖然不是什麼大事,但也難免一番波折。
捋清楚了前因後果之後,薑臨看向了劉雲秀,說道:“此番雖然證明,道祖賜下的真法位格極高,但你也不要瞎煉,還是要有人在一旁盯著才好。”
想了想,薑臨繼續說道:“京都外上清觀的住持微元道長,是貧道恩師的至交,也是太上道祖法脈門人,精通丹道。”
“若是你想修此丹法,貧道修書一封,讓妙清帶你去拜訪,想來不是什麼大事。”
雖然三人這一番搞事,證明了道祖傳下的這門丹法下限極高,但也不能老是盯著一個下限整。
正好,微元道長乃是正兒八經的太清門下,且精通丹道。<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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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薑臨忍不住在想,這莫非也是道祖安排的?
不,用安排顯然有些蔑視道祖,想來隻是順手而為。
或者說,是道祖先有了傳丹道給劉雲秀的想法,這才有了微元道長這麼一個怎麼都合適的引路者在側。
道法自然,可道祖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是道之體現。
因果在道之中,也沒有前後必然之分。
“好。”
劉雲秀沒有什麼猶豫,點點頭答應了下來,看向薑臨,很認真的輕聲問:“我若是精深了……不,若是入門了這丹法,對道長有幫助?”
她本想說精深,但馬上反應過來,若是想要精深道祖傳來的丹法,恐怕不是短時間能夠做到的。
所以,最後換成了入門。
薑臨聞言一愣。
妙清眨眨眼,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
秦王和百化先生則是意味深長的看向薑臨,一旁的周柔抿了抿唇角。
薑臨和劉雲秀對視,沉默了一會,微微點頭,而後道:“沒人會不喜歡一位煉丹大師,但,若僅僅是貧道看來的話……”
他說著,停頓了一會,繼續道:“若你不喜此道,不必為任何原因勉強。”
“想來便是道祖,也不會強迫你去……”
“我要學。”
劉雲秀篤定的說,出奇的打斷了薑臨的話。
她笑著眯起眼睛,好似兩輪彎月,語調輕快的說道:“我早就說了呀,當時道祖夢中問我,我便說了。”
“我要學。”
“好。”
薑臨笑著點點頭。
“那我現在送雲秀過去?”
妙清冒頭出來,笑眯眯的問道。
“宜早不宜遲。”
薑臨點點頭,翻手拿出一張空白的符紙,將自身法力烙印在上麵,而後遞給了妙清。
“好嘞。”
妙清將那符籙收起來,正準備說話,一旁的周柔卻抬頭說道:“道長,不知,奴家能否一道去長長見識?”
薑臨聞言,看了秦王一眼,見後者微微點頭,便笑道:“自無不可。”
秦王的動作很快,不多時便準備好了車架馬車,由百化先生駕車,帶著妙清等三人朝著上清觀而去。
王府門口,薑臨和秦王目送馬車遠去,薑臨瞥了一眼秦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薑臨總覺得秦王有些……迫不及待和……羞澀?
“咳咳。”
秦王在回王府正堂的路上,數次看向薑臨,似是有話想說,但最後也隻是幾聲乾咳。
薑臨心頭暗暗一笑,他已經看明白了秦王的心思,也知道那咳嗽的動靜是提醒,但就是裝作不懂。
一直到了正堂之前,薑臨笑眯眯的側身說道:“王爺若是無事,貧道這就先去打坐了。”
“嗯,嗬嗬嗬嗬……”
秦王乾笑著,眼看薑臨要轉身,忙拽住薑臨的袖子。
“道長,你我之間不說二話……”
秦王笑的有幾分諂媚,迎著薑臨故作疑惑的神色,搓了搓手。
“道長風華正茂,更有道行在身,可本王年紀在這裡擺著,便是再怎麼保養,終究……那丹藥……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