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可惜一切結束得太早(2 / 2)

裴儉沉默良久。

陸聞笙以為他會問什麼,結果他什麼也沒說。

或許這便是默契。有一些事,某一些人人,並不需要太多的言語解釋,他們彼此之間總是懂得。

但陸聞笙仍舊有疑問,“你如何得知靖王豢養私兵?”

他身為舅父,且平日裡自詡明察秋毫,做事從來都是慎之又慎,竟對此半點也不知情。事後想來,鹽引貪墨的銀錢便是用在此處。

可先前卻半點不知蕭恂的還有如此膽量和氣魄。

那當然是因為重活一世,世事洞察。

上一世靖王起兵謀反,震驚朝野。

不光陸聞笙,連裴儉自己也沒想到,平日裡一點就燃,腦子沒有脾氣大的靖王,竟會不聲不響留這麼大一手。

不過對於陸聞笙的提問,裴儉倒是絲毫不留情麵,“那是因為你蠢,看不透罷了。”

陸聞笙:……

*

許宛歆聽到裴儉遇刺,性命險些不保的消息時,心頭猛地一沉。

一股憤怒和傷心油然而生。

不管這個男人對她再如何殘忍無視,她總是不能對他袖手旁觀。

她想要他眼睜睜看著自己過得很好,沒有他,也很好。

可若是裴儉死了,她的人生又有什麼意義?

於是她尋到靖王,“是你派人刺殺裴儉?”

蕭恂如今忙得很,再不是那個被圈在王府鬱鬱不得誌的王爺,他有千頭萬緒的事情要處理,對於女色倒淡了不少。

麵對許宛歆的質問,他眉眼不抬,隨意道,“如何?”

當真是他做的!

“你為何傷他?”

許宛歆平日裡總是慢聲細語,少有這般疾言厲色的時候,蕭恂放下筆,從案後抬起頭,略斜著頭打量她片刻,不冷不熱道,“你是在質問我?”

他臉上籠了一層陰雲,唇角掛著嘲諷的笑,“本王的女人,心裡竟還想著其他男人?”

許宛歆悚然一驚,垂眸已換上另外一副姿態,“婉兒的心意,王爺還不懂嗎?隻是他到底是我的表哥,我才來問一句罷了。”

到底是心中放不下,又覷著蕭恂的臉色小心翼翼道:

“聽說表哥如今被押在大理寺,殿下,您同陸大人說一聲,放表哥回去養傷可好?”

“訂過親的表哥。”

蕭恂要笑不笑地盯著她,從臉滑到胸上,狎昵輕浮,“老實一些,本王會念在你的好上封你個位份,”

“若再這般張狂沒個分寸,彆怪我沒提醒你,今後有你的苦果子吃。”

好位份……

許宛歆渾身一震,“您不娶我做皇後嗎?”

“娶你?皇後?”

“你配嗎?”

“皇後總要身家清白的女子,你是嗎?”蕭恂蹙著眉頭,像是聽到什麼笑話,“本王的王妃是怎麼死的?你打量我當真不知?”

他的話,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了許宛歆一身,她忍著渾身的顫抖,咬牙道,“王爺說什麼,婉兒聽不明白。”

“聽不聽得明白都你的事,我警告你,識時務一點,本王不會虧待你,若跟先王妃一樣沒不懂事,小心沒了下場。”

從靖王府出來,許宛歆整個人都渾渾噩噩,五月的天氣,陽光曬在身上卻一點溫度也沒有,隻叫人周身發寒。

原來,荀表姐的死,蕭恂都知道。

他放任自己如此。

他想要借自己的手除掉發妻,繼而博得陛下的憐惜。

後來一計不成,被陛下逐出京,這才陡生反意。

原來無論有沒有她,蕭恂都會走上這一步。

她早該意識到不對。

那時蕭恂離京就藩的消息傳出,她來勸他,可蕭恂在荀表姐的正房裡,並無半點頹唐氣象。自己提出方讚和方鴻禧的事,不過是對他如虎添翼罷了。

許宛歆一直當蕭恂氣量窄心計弱,從頭來,卻隻有自己像個小醜。

可她做了這麼多——

她怎麼甘心呢?

怎麼能甘心!

上一頁 書頁/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