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頭發淩亂衣衫襤褸,且身上外傷頗多,李青峰不由揪緊眉頭問道:
“阿姨,這裡麵是賭場,裡頭的人都是狠角色,你怎麼會跟他們起衝突?”
怎麼會起衝突?
似是想到了傷心事,老婦嗚嗚哭起來,身子更是毫無力氣的要往前倒下。
她順勢用手狠狠拍了一下地麵,嚎啕道:
“蒼天無眼啊!”
“蒼天無眼啊!”
“嗚嗚嗚,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嗚嗚嗚。”
“嗚嗚嗚。”
她哭得肝腸寸斷,已經說不出話來。
最後是張著嘴巴,一臉的悲憤交加,連哭聲都發不出來了。
這是悲痛到極致的表現。
看到她這副模樣,李青峰便知道定然是發生了很不好的事情。
為了搞清楚事情,他連忙將神力從老婦後背注入。
沒一會兒,悲痛得近乎昏厥的老婦陡然一愣,神思瞬間清明了許多。
原本發不出來的哭聲瞬間如泄洪的洪水,嘩嘩往外噴湧。
她嚎啕大哭起來,聲音很是淒厲:
“我女兒不見了!”
“蒼天啊,我女兒不見了!”
“老天爺啊,你為什麼不睜開眼睛看看,嗚嗚嗚!”
“我的孩子啊,我的孩子!”
她一邊哭嚎,一邊捶著自己撕裂般疼痛的胸口。
可不管她怎麼捶,都無濟於事。
心臟的位置仿佛陷入了深淵一般,被淤泥掩埋著,是一種不能呼吸的痛。
李青峰沒聽到什麼有用的線索,有些著急的問道:
“阿姨,你說清楚一些,你的孩子怎麼了?”
“是不是賭錢欠債被賭場的人欺負了?”
老婦搖搖頭,本不想搭理這個年輕人的。
因為她知道,已經沒有人可以幫助自己了。
連警察都管不了她的事情,這個年輕人能做什麼?
說出來,也不過是讓人唏噓一番,感慨一番,然後什麼也做不了。
但不知為何,這個年輕人一問,她就情不自禁的想要告訴他。
她傾吐著自己的絕望道:
“賭錢的不是我女兒。”
“是我女兒她爸,也就是我的前夫,嗚嗚嗚。”
“我那該死的前夫就是個爛賭鬼,把家裡的一切都輸光了。”
“我帶著女兒跟他離了婚,本以為從今往後不會再有任何瓜葛。”
“可沒想到、沒想到、嗚嗚嗚。”
老婦痛哭道:“可沒想到那殺千刀的混蛋離婚後仍舊不知悔改,而且還變本加厲的賭博。”
“他欠了賭場好大一筆錢,他還不上,賭場的人要砍他一隻手。”
“嗚嗚嗚,他怕死,就背著我將我女兒騙來了縣城,把我女兒賣給了賭場。”
“嗚嗚嗚,我的女兒才十六歲啊。”
“嗚嗚嗚,要不是老師說她沒去上課,我都不知道她被那殺千刀的騙走了。”
“這可讓我怎麼活啊。”
“老天爺啊,你為什麼不睜開眼看看。”
“為什麼惡人活得好好的,我什麼都沒做,一個人養大女兒,卻要遭遇這樣的事情。”
“老天爺啊,你是不是瞎了眼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