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是一片模糊的光和喧囂,公園裡隻有晚風的聲音,三花貓的尾巴輕輕擺動,偶爾發出一兩聲低鳴。
風見野蹲在她身邊,看著她的眼睛,裡麵寫滿了孤獨。
他開始理解她的敏感和脆弱。
“鬼塚同學,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
“自己種的。”
“我的意思是,你隨身攜帶貓薄荷?”
“不然呢?”
她用纖細的手指調弄著貓的下巴,輕聲說道:“貓條太貴了,而且貓薄荷效果更好。”
“我明白了。”
風見野恍然大悟,說出了不合時宜的話:“貓薄荷和運動飲料是一樣的!”
他為自己的機智欣喜時,忽然覺得周圍的氣溫下降了,轉頭,鬼塚桃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琥珀般的眼睛裡冷冷地看著他,透露出一股死亡的氣息。
“刀了你哦。”
聲音如同冷風中搖曳的孤火,危險又迷人。
風見野眨眨眼睛,突然把腦袋湊到她耳邊,深深吸了一口。
“惡心!害蟲!”
鬼塚桃扔下貓薄荷,站起身俯視他:“今天,我要最貴的運動飲料。”
“嘖,女人。”
風見野撇撇嘴,起身向公園外走去:“你的名字叫貪婪。”
“你的名字叫變態。”
鬼塚桃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語氣不屑,跟著他前往路邊那家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
她覺得自己一點都不過分,他說運動飲料和貓薄荷一樣才是真的惡劣。
“喵?”
三花貓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叼著貓薄荷鑽到樹林中。
回家的路上,鬼塚桃低著頭,嘴角勾起不明顯的笑容。
在她心中翻湧的海嘯平息了。
這種害蟲一旦暴露本性,那個惡劣的繼妹隻會一腳踹開他。
......
四月十日,周三。
“早上好,鬼塚同學。”
今天的鬼塚桃並沒有在電車站刷新,而是出現在了大林太太的便利店門前。
“早。”
背著老舊皮質背包的鬼塚桃依舊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今天開始,晚上九點,直接到這裡找我。”
說完,她向電車站的方向走去。
風見野並不意外,他甚至懷疑鬼塚桃的便當那麼樸素是因為她自己克扣了自己的生活費。
事實確實如此,為了逃離那個家庭,鬼塚桃以一種近乎苛刻的態度斂財,她的家庭環境比風見野想象的還要複雜得多。
等待電車時,風見野試圖強製喚醒她。
“今天學院裡有樂子看哦。”
“我沒興趣。”
“全校表白也沒興趣?”
“希望聲音小一點,不要吵到我。”
“表白對象是青井同學。”
“愚蠢。”
嗡——
電車呼嘯著進站,兩人踏上前往學院的電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