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川彌生有閱讀的習慣,同樣對書很感興趣:“我推薦尼采的著作,還可以順便學習德語。”
“語言類的我沒有興趣,中譯本的小說比較好吧。”
風見野拿出手機,搜索附近的書店,最大的書店竟然橫跨9層:“這家書店應該有我想要的類型。”
“野君,逃避可恥。”
晚川彌生握緊他的手,目視前方,說道:“如果你是想挑選合適的時機表白的話,我就不提這件事了哦。”
她可是晚川家的大小姐,隻是現在還沒辦法跟他攤牌,不然哪裡有他逃避的份。
“有用就好。”
風見野收起手機,牽著她向書店的方向走去。
兩人沉默著穿過熙熙攘攘的街道,路過街頭藝術的表演,來到了新宿最大的書店。
“其實愛一個人並不是要跟她一輩子的,我喜歡花,難道你摘下來讓我聞聞;我喜歡風,難道你讓風停下來;我喜歡雲,難道你就讓雲罩著我;我喜歡海,難道我就去跳海?”
在書店門口,風見野停下腳步,轉頭去看她,說道:“以自由之名,我生以悅我,而非他人所困。”
晚川彌生長長呼出一口氣,她沒指望憑借這件事就能得到他,但至少應該有一點效果。
她沒想到僅僅是察覺到束縛的可能,風見野就選擇和她把話說開,這樣也好。
“野君,我要你發誓。”
晚川彌生看著他的眼睛,認真說道:“如果你戀愛了,你的女朋友隻能是我。”
真是一個糟糕的午後,天氣陰沉,晚川彌生酒紅色的眸子透露著一種冷漠,風吹起她的黑發,愉悅的氛圍支離破碎。
風見野察覺到了她話裡的殺氣,眼前漂亮的臉無比陌生。
“彌生,彆困在過去。”他淡淡說道。
“我......”
晚川彌生張開嘴,不知該如何開口。
她想現在就向他表白,想說她喜歡他三年,來到東京後又日思夜想了三年。
她記得那個雨夜,冷風夾著雨絲灌入房間,涼得刺骨,暴雷轟鳴,他撐著一把小傘出現在雨幕裡,給她講葫蘆兄弟的故事,抱她睡覺,驅散一切害怕和不安。
“我知道了。”
晚川彌生露出笑容,語氣一轉,問道:“那個雨夜,你還記得嗎?”
她意識到自己有些急了,把男人逼得太緊可不好。
“那不是夜晚,是白天。”
風見野鬆開她的手,走進書店,無奈道:“那天天氣確實很惡劣,白天跟晚上一樣黑,但確實是白天。”
“這樣啊,原來是我記錯了。”
晚川彌生邁著輕快的步伐追上他,心中苦澀,告訴他又有什麼用呢?
書店很大,風見野如願買到了想要的中譯本,精挑細選後,他買了《教父》三部曲、《十日談》和《茶花女》。
《茶花女》是晚川彌生推薦的,她說她很喜歡,值得一看。
落日時分,天空上濃鬱的烏雲總算消散,橘紅色的餘暉灑在高樓大廈的幕牆上,街道上有高中生樂團在進行街頭演出,隔壁咖啡館烘烤蛋糕的氣息十分香甜。
“野君接下來有什麼安排?”
晚川彌生探頭打量著商店櫥窗,輕聲問道。
“回家。”
風見野拎著大大小小的袋子,實在不想再逛下去了。
“嗯嗯,那我跟野君一起回家。”
經過一下午的思考,晚川彌生的決定是生米煮成熟飯,讓他無路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