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皇帝雙眸中的冷意,張自在牙關都在打顫,縮著脖子道“陛下,來之前薑雲逸說陛下隻會滅族,不會自降身份砍臣這種小魚小蝦的。咱剛才也說好了的,打板子要得,砍腦袋要不得。”
看到對方這個慫樣子,姬無殤氣樂了,冷哼一聲“馬上滾!三息之內從朕的書房裡滾出去,否則朕砍了你!”
目送張自在屁滾尿流地滾了,姬無殤神色詭異,這報紙署一個兩個,都是狗膽包天的熊玩意。
張自在走出皇宮,頓覺如獲新生,這把算是賭對了。
他再次來到齊國公府,見到薑雲逸,得意地道“陛下已經準了。”
薑雲逸看著這個沒正行的表舅,就想起那個不成器的爹,麵無表情地審視著他,問道“采訪呢?”
聽到這一問,隻見張自在微微一滯,旋即便惱羞成怒地道“陛下都準了,難道你想抗旨不成?我可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的,你竟然如此得理不饒人?!”
卻聽薑雲逸老神在在地道“君子一言。”
卻見張自在啞口無言,旋即又恍然,繼而一臉不甘地作揖行禮“下官見過署令大人!”
薑雲逸微微頷首,吩咐道“文華報就先交給你去辦,發行周期你酌情安排,與大周日報錯開一兩日,內容你看著安排,但要圍繞科舉進行。
另外,你明日去找龐先知和薑五一起核算一下紙質典籍印製成本,在文華報上登載承印廣告,明碼實價。嗯,就按成本的十倍計。”
此言一出,卻見張自在眼皮抖了抖,壓低聲音道“你這樣敲竹杠,就不怕夫子們去陛下那裡告狀?”
薑雲逸仍舊神色從容地道“已經告過了,這已經是人情價。若是各家夫子親自來談,你便通知我。若是旁人來談,你與龐先知做主即可。可以適當給點折扣,法家墨家最低六折,儒家三折。”
“那道家呢?”
聽到張自在驚異地提問,薑雲逸神色平靜地道“道家不打折。”
“因何如此厚待儒家而苛待道家?”
聽到追問,薑雲逸神色漠然地掃了他一眼,沉聲道“這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情。”
“哼,不當人子!”
張自在氣惱地罵了一句,轉身就走。
辭彆薑雲逸,張自在並未離開齊國公府,而是找下人帶路,在祠
堂找到了表兄。
“表兄,你那個混賬兒子,你都不管管的麼?對我這個表舅頤指氣使的,簡直不當人子!”
聽到張自在一見麵便告狀,薑東初隻是愁眉苦臉地唉聲歎氣,並不言語。
張自在一頓宣泄之後,才醒悟過來,狐疑地看著慫慫的表兄“表兄,你不會是怕了他吧?”
薑東初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誰說我怕他的?那可是我親兒,我想打就打,想罵就罵!”
張自在一臉的不信,朝著薑東初拱拱手“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