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黃內侍騎馬走遠了,王晏看向譚驤:“現在去魏縣。”譚驤神情一僵,他幾乎能猜到魏縣軍器作坊會發生什麼事。由他叫開門,然後王晏會在其中殺人,直到得到他想要的口供。
謝玉琰轉頭看了一眼大名府的城門,然後縱馬跟上了王晏。
“擔憂還是心軟了?”
謝玉琰剛剛追上前,王晏的聲音傳來。
她在大名府揚名,為的就是有一日,她被針對時,名聲能成為她的助力。
謝玉琰淡淡地道:“自然不會。”
話音落下,她反問王晏:“若是譚指揮使耍手段,你真的會讓人殺了他繈褓中的幼子?”
王晏也沒有猶豫:“會。”
所以他們一樣。
在一旁聽到隻言片語的桑典不禁搖了搖頭。殺繈褓中的幼子?他家郎君?心沒有嘴硬而已。
……
劉府。
劉二娘早早就起了床,還沒梳妝,她就將管事叫過來問話:“我大哥有消息送過來嗎?”
管事媽媽搖頭。
劉二娘沒有放在心上,應該是太早了,有些事還沒來得及傳進府中。
既然大哥已經讓馮川動手,謝玉琰現在應該就在大牢,等她去給父親、母親請安的時候,再問大哥。
這樣想著,劉二娘收拾好,就向主屋走去。
人才到院子裡,就聽到劉時章的聲音:“知縣、縣丞一早就來了,因為楊家人擊鼓鳴冤。那叫劉致的狀師吵著讓衙署交人。”
劉知府淡淡地道:“大名縣縣衙被一個婦人弄得天翻地覆?那他這個縣尊還是不要做了。”
劉時章應聲:“是。”
劉二娘聽得心中歡喜,快步進門,先向父親行了禮,然後看向大哥:“大哥,那婦人已經進大牢了?”
劉時章搖搖頭:“沒有。”
劉二娘的笑容凝在臉上。
劉時章道:“楊謝氏提前得了消息,出了大名府,不過通判大人已經前去追捕了。”
劉二娘目光閃爍:“這不就是畏罪潛逃?”
劉時章道:“城中的軍器作坊昨晚突然進了賊人,殺了幾個人,還一把火燒了軍器庫,大人可能要過問一下。”
劉時章說著這些,卻並不著急,因為譚驤讓人送來消息,表明了軍器作坊的事是他們做的。
劉知府第一次正視這一樁。
好似與他想的不一樣,他原本讓人去抓那楊謝氏,用賀家走私貨的把柄提點賀檀,沒想真的鬨大了。
“這是將對天家的氣撒在賀檀身上了?”劉知府放下沒喝完的羊奶。
答應賀檀來大名府任職的是天家,顯然天家對他們不夠信任。
“天家這事做的是不對,”劉知府道,“朝廷不能發足額的糧餉,我們自己想法子。沒有向朝廷追一文銀錢,難道還錯了?”
劉知府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戰還是和,朝堂上那些文臣隻是張張嘴而已,我們卻要因此奔忙。”
“天家若是還看不清楚,我們就得講給他聽。”
劉時章應聲讚成。
劉知府道:“去趟縣衙說一聲,對刁民就得用重法,莫要讓人看了大名府的笑話。”
劉時章就要出去安排,管事又進門稟告:“那些秀才也鬨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