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這開場的氣氛有些尷尬，但周遜完全沒受影響，大咧咧坐到了楊冪身邊，一邊拆餐具一邊道：“我在樓下已經點好了羊棒骨，兩份微辣兩份重辣，想吃彆的你們自己點，我今兒就這一口了。”
說著，又轉頭問楊冪：“怎麼了，是不是跟李導鬨矛盾了？”
她問的如此直白，倒叫楊冪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種答案，周遜搖頭道：“李導是個有本事的人，可惜就是太強勢了，總覺得一切都是她的功勞，所有人都應該聽她擺布——除非你能明顯壓她一頭，否則她根本不會管你是怎麼想的。”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你要是想讓徐導幫著談判，那就是打錯主意了，這樣隻會讓李導以為你是仗著彆人的勢和她作對，大概率反而會激化矛盾。”
徐琨聞言微微聳肩，他也是這麼判斷的，所以才轉而找來周遜幫著參詳。
而剛剛坐穩的李大齊，聽到周遜如此直白的評價‘前恩師’，忍不住張嘴想說些什麼，可猶豫了一下又忍住了。
這時楊冪看了眼李大齊，含糊道：“其實也不是什麼矛盾，就是李導說的話讓我誤會了，後來發現事情不是那麼回事，所以就僵在這裡不知道該怎麼收場了。”
周遜好奇道：“是什麼……”
“咳~”
見周遜完全沒有要避諱李大齊的意思，徐琨隻好乾咳一聲，起身道：“李先生，要不要一起出去抽支煙？”
李大齊自然明白徐琨這是什麼意思，於是連忙跟著徐琨一起到了外麵走廊裡。
徐琨因為擔心會遇到熟人，所以特意走到走廊儘頭的窗口處，這才對著窗外停了下來，摸出煙來對著李大齊示意了一下。
“不好意思。”
李大齊搖頭婉拒道：“我是一名造型師，工作的時候如果身上帶著煙味，容易給客戶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讀完大學之後我就把煙戒了。”
“戒了好，其實我也想戒，就是總下不了決心。”
徐琨說著，就自顧自點上一支，對著紗窗吞雲吐霧。
或許是覺得這麼沉默下去有些尷尬，半晌後，李大齊忽然問道：“貴公司的小王總是個什麼樣的人？”
徐琨詫異的回頭看了他一眼，心下大概就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看來今兒自己是代人受過。
“小王總嘛……”
他彈了彈煙灰，含糊道：“也就那樣唄，作為商業夥伴還是很靠譜的。”
不是徐琨不想給王忠磊臉上貼金，實在是小王總在這方麵的名聲，已經是糞土之牆不可圬了——當然，阿大不說阿二，除了不碰男色之外，他徐某人的名聲也沒好出多少。
李大齊再次默然。
許久，他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歎道：“很多人都說我童心未泯，而她就像是個調皮的精靈，所以我本來以為我們會很合適，於是千方百計想要把她捧在手心裡，可到頭來……”
說到半截，他突然詢問徐琨：“徐導，如果換成是你，你會怎麼做？”
哥們這樣子難道很像是人生導師嘛？
眼見再這麼尬聊下去，就得選擇‘勸和’還是‘勸分’。
徐琨果斷的把煙給掐了，然後在李大齊疑惑的目光中回到了包廂裡，把剩下的大半盒煙丟給周遜道：“我覺得比起楊冪的事兒，你這邊可能要更緊急一些——煙給你、人也給你，當麵鑼對麵鼓的說清楚了，總好過稀裡糊塗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