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淩是他們在北溟海極認識的第一個朋友。他勇敢、善良、友好,平日非常照顧他們。鮫人來挑釁的時候,也是武淩攔在他們前麵。北溟海極因為有了武淩,變得不那麼冰冷可怖,尚有一絲人情溫暖,讓漫長的禁製時間變得不那麼難熬,他們甚至還能苦中作樂。
但是,但是武淩為什麼要騙他們?
武淩抱起雙臂麵無表情地“嘁”了一聲,然後挑了下眉,眼中的怒意消失殆儘,轉變為一副淡然的表情:“怎麼剛好被你看到了。”
慕小閒搖頭說:“不是剛好,我早就盯上你了。一群人逃跑,當然要看好那個猶豫不決、隨時可能臨陣倒戈的。你的態度太可疑了,不打算解釋一下嗎?你究竟犯了什麼重罪?或者你其實是北溟海極的看守者?”
看守者?雲魁、雲姬、狒狒倒吸一口冷氣,更加不敢相信地看著武淩。
武淩搖搖頭:“不是看守者。我......我原本是太上老君的藥童,二十多年前在老君殿裡協助老君煉製丹藥。當年,我誤信了一位散仙的話,將他帶回了老君殿。他偷走了老君辛辛苦苦煉製了三百年的丹藥,還砸了老君的煉丹爐,打傷了殿內其他的神將,讓老君上百年的心血付之東流。雖然這名仙人後來被天庭神官捉拿,但我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被發落至北溟海極接受懲罰。我需要戴罪立功,維持北溟海極的秩序,是我贖罪的一部分,也是我的任務。希望你們能夠諒解。”
難怪他在鮫人惡霸肆意打殺囚犯時會衝在前麵製止他,也許這是他任務的一部分。
雲魁和雲姬目光複雜地望著武淩,難以消化這個事實。雲魁一直將武淩當成兄弟,兄弟的隱瞞與欺騙讓他非常崩潰,他們分辨不清武淩當初幫助他們是否也隻是為了讓北溟海極維持表麵的和諧穩定,並非真心。
武淩就這麼雲淡風輕的承認了,慕小閒感覺像是拳頭打在棉花上了,有些不太爽。
突然間,雲魁衝上來一拳打在武淩的臉上,他握著拳漲紅了臉大口喘氣,吼道:“你到底有沒有把我們當朋友!”
武淩沒有躲開,生生挨了一拳連退幾步,臉上立刻紅腫了一片。
“對不起。”他的神色黯了下去。
“你要是早點說,我們就......就不逃了。”雲魁的眼裡泛著淚光:“不就是在北溟海極多待幾年?我們不是已經一起待了十幾年了!沒有什麼熬不過去的!但是你為什麼不早說?為什麼?為什麼啊!”
雲魁一拳一拳砸在武淩身上,拳頭絲毫沒有留情。
武淩挨了幾下,反應過來和雲魁扭打在一起。
他們在扭打間滾落在雲端,你一拳我一拳仿佛發泄一般,眼睛腫得高高隆起,嘴角也有了血跡。
雲姬不敢靠近,在一旁嗚嗚的哭。狒狒站在身旁,耷拉著眼睛。
兩人打累了才分開,武淩跪在雲上滿臉淚花,嘶吼道:“你不明白!不明白啊......我從小的願望就是成為一名天庭神官,守護天庭的和諧,但是我居然犯下了如此重罪,我不甘心!我是罪人!我是罪人!啊——”他聲嘶力竭地吼著,穿過遼闊的天地之間,聲音飽含痛苦和悔恨,竟然讓慕小閒的眼眶也跟著濕潤了。
武淩痛哭著揪自己的頭發,雙眼飄忽不定又驚慌失措,像是陷入了痛苦的回憶:“我錯了我錯了......嗚嗚......我被騙了我真的是被騙了......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該死!該死!”
雲魁上前抱住他的手臂,不讓他繼續自殘。武淩緊緊摟住雲魁的手臂,聲音喑啞:“相信我相信我......我不想的,我真的不知道......嗚嗚這些年我很努力,我真的很努力地贖罪了......”
雲魁的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