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沒多久就在村子一處廢墟旁找到了芸兒,芸兒頭發亂七八糟,手上臉上糊著塵土,瞪著眼睛看了一圈圍過來的人,突然咧嘴嘻嘻一笑:“你們是來找我玩兒的嗎?”
她背過身從廢墟中扒拉出一隻破碎的鐲子,使勁套在了手腕上,碎裂的石頭刮破了她白嫩的皮膚,她渾然不覺,舉起來炫耀般說:“這是阿嶸哥哥送給我的!他說他要娶我回家!”
村民麵麵相覷,不知對這個瘋女人如何下手,繼而又去找元家剩下的唯一血脈。
元敘雖然年少就離開了元宅,但村民顧不得那麼多,一定要找人泄憤。元敘正在幫受傷的老人上藥,隻覺得頭頂的光線一暗,被人團團圍住。
元敘被拎起衣領,“看你們元家乾的好事!”
元敘被推搡,摔在地上。人群厭惡地看著他,唾棄道:“你說話啊!啞巴了?”
褚寧憂慮地守在褚父母身邊,褚父渾身是傷,剛包紮好了傷口,褚夫人還昏迷不醒。她遠遠地望著元敘,想要上前,卻被褚也拉住:“元家害的我們還不夠慘嗎?”
褚寧凝眉望了望元敘,又看向褚也:“關元敘什麼事?如果不是他,我們一個都逃不出來。”
褚也一怔,賭氣閉上嘴。
褚父閉著眼睛躺在地上,發出微弱的呼吸聲。褚也俯身蹲下,側耳貼在褚父臉旁,聽到褚父顫抖的聲音:“去......去幫元敘......”
他的聲音微弱得如同吐息,但字字分明地灌入褚也的耳中。他心中一顫,凝視了父親良久,抬頭望向遠處挨了幾拳倒地掙紮的元敘,緩緩站起身。
元敘臉腫了半邊,擠著眼睛滑稽地從地上爬起來,但此時誰也笑不出來。眼看幾人又要揮拳而上,旁邊的老人急得嚷嚷。
褚也突然閃身擋在元敘麵前,握住了招呼來的拳頭,眼神惡狠狠罵道:“想發泄我陪你們,做什麼欺負無辜的人?”
“他哪裡無辜?那個怪物就是他招來的!”
“就是啊,他前些天還和陌生人混在一起。”
人群嚷嚷道。
褚也握緊了拳頭,鏗鏘有力地說道:“元敘和元嶸早就沒有關係了!那個白衣人大家都看到了,他是前幾天元敘身邊的人!如果不是他,我們全部沒救了!村子傷亡慘重,剛才元敘一直在替大家治療,還有受傷的人等著他救治,你們卻遷怒於他!這種緊要關頭如果我們不能團結起來,村子就完蛋了!”
褚也的呼聲喚起了人們的思考,人群中不斷有人站出來替元敘說話。
“是啊,元敘這孩子我看著長大的,和他叔叔沒什麼來往。”
“他叔叔早些年將他們一家趕出去,他大哥後來死了也沒見他哭喪。”
“這又關元敘什麼事?他剛才還幫我貼藥膏了。”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他還能把死了的人變出來不成?”
村民一番爭論,元敘逃過一劫。村裡懂醫術的本就不多,醫館唯一傳人元敘此時便成了頂梁柱,倒是因禍得福。
再往後,突如其來的悲愴如過眼雲煙慘淡模糊,又如哀歌一曲散落在高山之巔。過去的林林總總,皆化為了今日的因緣際會。
時光快進,慕小閒與白衣回到了當世的花神廟。
兩人的身影如一道白光照亮了神廟,光芒消散後,就見花蒔恢複了先前那身混小子裝扮,抱著雙臂神色複雜地看著他們。目光在他們之間逡巡,望向白衣時帶著幾分忌憚。
他們在三百年前待了十天,對於花蒔來說不過一日,但花蒔感覺他們身上的狀態和昨日迥然不同。
慕小閒衝花蒔一笑,笑容卻奇奇怪怪,好似受了什麼刺激一樣。
花蒔翻了個白眼:“嗬,不想笑就彆笑。發生什麼了?”
慕小閒舔舔嘴唇,眼神落在了破舊的石像上,將這些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