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的事情難道要重蹈覆轍?
花蒔的靈體之身,像遊魂一般守在祠堂旁焦急地看著瘋魔的人群,忽然眼睛一亮:“元卓!元卓你醒醒!”
元卓支撐著瘦弱的身體跟在他家老父親身旁,雖然也合著眼,但身上的魔氣比旁的人淡上許多。也許是他曾有過仙緣,身上居然對魔氣產生了抵抗之力。
元卓渾渾噩噩,陷入了與之前一般的夢遊中,隻是這次長途跋涉,走了好遠。
花蒔從人群中穿過,跑到元卓跟前,扯了扯他的袖子,見他沒有反應,忽然抬手扇了他兩巴掌:“元卓你醒醒!你......你沒事裝什麼!”
慕小閒本以為即將要見證一場“生死離彆情感大戲”,沒想到是這種走向。
元卓挨了兩下,吃痛地眨眨眼,抬頭迷瞪著四處一望,有些回不過神。他的目光落在花蒔臉上,覺得有些眼熟,又記不起來,“姑娘是?”
花蒔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裝束,眼神有些閃爍。
“花蒔。我叫花蒔。”花蒔臉上閃過一絲局促的彆扭:“這個不重要。你快看看周圍發生了什麼。”
元卓疑惑地望著空中的慕小閒與白衣,然後遲疑地看了眼他們腳下不安分的人群......微張開口,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元卓緩緩向空中作揖:“兩位仙人。”然後問:“村裡人都是怎麼了?”
花蒔:“他們被人操縱了,你快想想辦法。”
元卓愣神了好一會兒,確定自己不是做夢:“怎麼會這樣......”
笛音漸強,聚集的人群身上散發出淡淡的紫色。而這聲音居然對慕小閒也產生一些乾擾,她身形不穩差點栽倒,幸好被白衣一把托住。她剛想說聲謝謝,就發現白衣握住她的手變得十分清透,抬頭一看他好像整個人都變得輕盈了許多。
不好!看來這笛聲對白衣也有影響!她們恐怕在空中堅持不了多久!
笛聲落在元卓耳中,眼神變換了數次,麵目一會兒平常一會兒猙獰。花蒔捂住他的耳朵,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彆聽。深呼吸,摒除雜念。”
過了一會兒,元卓緩和過來了,臉上露出一團紅暈:“謝謝姑娘。”
花蒔橫了他一眼:“快去把人拉回來。”
元卓去拉自己的老父親,元父本來就固執,現在更是油鹽不進,一門心思參與鬥爭。元卓好言相勸,被周圍推推搡搡,一把擠弄到地上。
花蒔抽空瞥了一眼,冷笑道:“嗬,你也太嬌弱了。”
元卓是十幾歲的少年,如此評價自然不服,更加賣力地勸阻。
“爹爹,你醒醒!我是卓兒啊!我們回去好不好?”
元父雙眼迷瞪,哪裡聽得進去。
元卓又去奪他手中的燒火棍,眼眶一熱:“你平時哪裡會拿這東西.....”
元父停滯了一下,神情似乎在辨認他是誰。
元卓輕聲說:“來,把它給我。”
元父半合著眼,神色一片迷茫。燒火棍慢慢抽離元父的手心,在即將脫離的一刻,元父突然像感受到了什麼一般,神情緊張起來,一把將元卓推開。
元卓踉蹌幾步,撞到了旁邊的花蒔。他再瘦弱也是個男子,花蒔的靈體本就輕盈,此時被他一撞,差點飛出去。
花蒔回頭破口大罵:“滾一邊去!一點小事都辦不好!我當初就不該救你!”
元卓怔然:“姑娘何時救過我?”
花蒔翻了個白眼不想和他說話。
元卓怯弱地看著她說:“姑娘的眉眼如此清亮,還是少翻為好。”
花蒔聽了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奪過身旁不知是哪家的掃帚,追著元卓打了幾下:“要你管!要你管!”
受魔音鼓動的村民更加猖狂起來,居然連元卓也不顧,揮動手中的武器向他襲來。元卓從小錦衣玉食哪裡見過這般野蠻粗鄙的行為,驚得躲也不知道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