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公子鳶解釋道:“凝寒之前受了重傷,這些年身體一直不太好,如今昏迷不醒已有數月。”
公主的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視幾圈才醒悟過來這不是玩笑,極其震驚地問:“怎麼會這樣?查出是什麼原因了嗎?”
永昭殿下歎了口氣:“凝寒是戎族後裔,體質特殊,如果我們沒有找到辦法,隻能去戎族看看了。”
戎族是天界十分稀有的種族,他們生性好戰、自負,不喜外族人,早年常常在青丘惹事,甚至企圖挑戰白家的權威。在被白家一頓收拾後,族長將年少的孩子送往長樂宮作為質子,族中才安分了許多。
凝寒就是被送進長樂宮的質子。
起初,因質子的身份,他在長樂宮的境遇頗為難堪,卻又因與永昭殿下同齡,成為了她的玩伴。兩人雖然身份有彆,但永照殿下並不介意,他們一同長大,如同青梅竹馬。宮裡人慣會看人眼色,知道他是永昭殿下的人,漸漸也就無人敢欺辱他。
公主先前並不知道凝寒是戎族人,此時聽說有些意外,“戎族?他們不是一生都隻能待在族中,不允許擅自離開嗎?”
永昭殿下點點頭,語氣中帶著些許疲憊:“原是這樣的。但當年他的族人為了保全自己,將年幼的凝寒送來做質子,雖說一定會讓他堂堂正正地回去,可是這麼多年也沒個動靜。凝寒他漸漸看清了戎族的麵目,斷了回去的念頭。不過他在宮裡任職的消息傳出去後,戎族又鬨過一陣,欲逼迫他回去。凝寒斷然拒絕,戎族對此頗有怨言。”
小公子在永昭殿下肩頭不安分地亂動,永昭殿下換了個姿勢,拍了拍他的背,轉頭小聲對公主說:“戎族崇尚巫蠱之術,凝寒這次久睡不醒,他們難逃乾係。這段時間我派人盯著戎族,隻怕他們又有不安分的想法。”
公主目光沉沉,意識到這件事確實不妙,安慰道:“希望凝寒叔叔快點好起來。”
公子鳶有些吃味,眼角含笑,笑裡藏刀:“你爹也不好過,你怎麼不關心我?”
公主笑嘻嘻地去摟公子鳶:“爹爹怎麼不好過了,誰敢欺負你不成?”
公子鳶裝模作樣地推開她:“凝寒昏睡不醒,他的任務都壓在了我身上。我這幾年都沒歇過,你趁早回來幫我們。”
公主顧左右而言他:“我要是什麼都不會,回來也沒用。爹爹能者多勞,現在才是發光發熱的時候。”
小公子不知道她們在說些什麼,雙手緊緊摟著永昭殿下,躲在她的頸側偷偷看公主。
姐姐?
小公子睜著滴溜的眼睛打量著白瑤。
姐姐是什麼?
公主每次回來,總會去阿箏那兒坐坐。阿箏聽說她要回來,這些天將屋內外打掃了一番,又學了幾樣點心做法。
許久未見公主,阿箏甚至有些緊張,待公主從拱門走進來時,他都有些心神不寧。公主長開了,一雙杏眼像極了永昭殿下,但精致的下半張臉更像公子鳶。
他看著公主一點點走來,好像看到記憶中那個小女孩一點點長大,終於長成了現在的模樣。這副融合了永昭殿下與公子鳶優點的麵容,一顰一笑讓他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原來他來長樂宮中已經這麼多年了。
公主走至跟前對阿箏粲然一笑:“有蘇先生,你有沒有想我呀?”
阿箏在心裡回答了無數遍,嘴唇微微嚅動,故作嗔怪道:“你還記得我嗎?這麼久都沒有回來看我。”
公主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是個大人了,總不能還像孩子一樣賴在你們身邊。現在不是有琅兒陪你們嗎?先生怎麼沒有負責教導白琅?”
阿箏輕笑一聲,答道:“我本來就不是教書先生,教你是個意外。”
公主聽了沒有不高興,倒是轉了轉眼珠:“我懂了。有蘇先生隻是我的先生。”
阿箏沒有反駁,笑道:“這次來有沒有準備好你的故事?”
公主點點頭,抿了下唇:“我有些煩心事想請教先生。”
兩人在院前的石桌落座,公主小時候總喜歡趴在桌子上玩兒,如今長大了隻能雙手托著下巴杵在桌上。
阿箏見她神色複雜,心裡有些緊張,怕她遇到了不好的事情不敢說,急忙道:“可是有人欺負你?”
公主搖搖頭:“那倒沒有。”她頓了一下:“可能也有吧。”
阿箏的心立刻揪起:“是誰?”
公主咬了下唇,眼神有些飄忽,壓低了聲音說:“如果我說是晏離......”
阿箏眼神一變:“他做了什麼?”
公主拉了拉他的衣擺:“他一直不喜於色,不論我做什麼都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我還希望他能做點出格的事呢。”
阿箏心裡鬆了一口氣,緩緩坐下:“他是你的師父,你想讓他如何出格?”
公主眨了眨眼,欲言又止,最後放棄掙紮:“我挺喜歡他的。”
阿箏被她的話驚得心裡陡然一跳,繼而劇烈翻騰,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你知道你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