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箏端坐在石桌旁,臉上浮現微微笑意:“殿下忙於政務,怎麼會無聊?日子平靜安穩多好,你剛來不習慣罷了。”
蘇憐漪望著池塘發呆,黝黑的瞳孔中一抹金色的魚甩尾而去,半晌他喃喃道:“殿下是個什麼樣的人?”
阿箏想起殿下幼時的樣子,答道:“殿下是個隨性之人。”
蘇憐漪轉過頭,疑惑地看著他,似乎不明白殿下哪裡隨性。
阿箏解釋道:“殿下過去活得通透,看起來對很多事情都不在意。但她心裡有一把明鏡,什麼是好什麼是壞,她清清楚楚。如今她身在其位,高處不勝寒,便將自己的性子收斂了起來。”
蘇憐漪望向彆處,不知在想什麼,須臾問道:“哥哥,你更喜歡過去的殿下還是現在的殿下?”
阿箏不加思索:“不論過去現在還是未來,都是我的殿下。”
蘇憐漪睫毛輕顫,掩去了眸中的深意,輕聲說:“殿下真幸福。”
阿箏未作他想,打開桌上精致的食盒,說:“今日多做了些點心,你也來嘗嘗,給我些建議。”
蘇憐漪抬起頭向後眺望,身子轉了個圈落在石凳上,看了眼食盒裡的點心,又抬眼瞟了一眼阿箏,垂眸道:“有蘇哥哥是為殿下做的?”他撚起一塊粉色的糕點,細細聞了聞,眼角流露出一絲欣喜,故意調侃道:“哥哥真是心靈手巧,殿下一定很喜歡吧。”
蘇憐漪拿的那塊是桂花糕,殿下最近偏愛鮮花做的點心,阿箏特意研究了幾種。
阿箏謙虛道:“殿下還未嘗過,你是第一個嘗的。”
蘇憐漪露出失望的神情:“什麼?哥哥拿我當試吃的啊?”作勢要將手中的糕點放回去。
阿箏被他逗笑了:“彆,我嘗過味道不錯,你試試。”
蘇憐漪挑了下眉,將糕點一點一點塞進嘴裡,眼中的神色由調侃變成驚豔,眼底還有一絲複雜的情緒被掩蓋了。蘇憐漪扯著阿箏的袖子,乞求道:“哥哥你手藝太好了,你教教我吧,我也想有朝一日做出這麼好吃的點心。”
阿箏扶額,他好像給自己找了個麻煩。
彈琴之人的手金貴無比,阿箏本以為蘇憐漪隻不過說笑,沒想到他真的有模有樣地學了起來。不過蘇憐漪完全沒有廚藝基礎,難免學得慢,這恰好給了他多親近阿箏的理由。
一次白瑤來看望阿箏,恰巧蘇憐漪也在阿箏的院中。白瑤打趣說:“你們兩人算是遇到了知音,我都有些醋了。”蘇憐漪臉上一紅,連忙擺手:“不是的,我隻是看有蘇哥哥一個人,想來多陪陪他。”
白瑤莞爾,戲謔的眼神在他身上打量著:“這都叫上哥哥了?”
蘇憐漪更臊了,低下頭不敢說話。
白瑤轉頭對阿箏撒嬌道:“嗯?有蘇哥哥?”
阿箏喝道:“彆在這兒搗亂了。”
白瑤笑笑:“有蘇哥哥現在對我這麼凶,可是有新歡了?”
阿箏搖搖頭:“你就會跟著鬨。”
不久,趁事務寬鬆,白瑤尋了個間隙出宮修養,蘇憐漪與阿箏也在隨行的人群中。
長樂宮外另設一個偏僻的行宮,平日被人遺忘,隻當青丘之主突然興致來了才有機會重出於世。行宮與長樂宮大為不同,藏在深山之中,像一座靜謐的古宅。
白瑤此次出行帶的人不多,蘇憐漪比往日多了些機會在她身邊侍奉。白瑤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