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之間,白瑤突然感到一陣暈眩,眼前不知從哪兒飄來一片綢緞,隔斷在她與錦娘之間,又忽而抽離,掛上了房梁。
此時她手臂一緊,掙紮之間才發現那綢緞竟然在她雙臂上纏繞了數圈,將她牢牢拴在了半空中。
不過是普通的綢緞,怎麼奈何得了她?
她輕巧地掙紮開,還未鬆一口氣,那綢緞竟像蜿蜒的蛇一般又糾纏上來。白瑤掙紮得越劇烈,綢緞纏繞得越緊,頃刻間將她五花大綁,裹成了一顆粽子。
奇怪!若是一般鬼魂,怎麼會有這樣強的法力?
她對錦娘喝道:“放開我!”
錦娘目光幽幽地望著她,那雙曆經磨難的眸子,說不上是冷漠還是哀傷。兩人對峙之間,房間內安靜極了。良久,她輕聲道:“你是女子。”
白瑤咬了咬牙:“是又如何?”
錦娘淡然道:“這艘畫舫不收女子。”
白瑤輕哼一聲:“那你將我扔下去罷。”
錦娘繞著白瑤慢慢走了一圈,目光隨意地落在船身、畫屏上:“你都看到了?”不等白瑤回答,錦娘側過身看向她:“你覺得畫上的女人做錯了嗎?”
白瑤抬眼看了一眼排成一行的畫屏,雖然心中對錦娘的問題感到疑惑,還是搖了搖頭。且不說她沒明白畫上的女子何錯之有,就算是有,她現在落入了錦娘的手中,也不敢妄議她的錯處。
“沒錯嗎?”錦娘喃喃道:“如果沒錯,為什麼她會失去她的孩子和丈夫?”
白瑤喉頭一哽,辯解道:“世上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怎麼能把錯處都攬在自己身上?”
錦娘目光一轉,不帶感情地瞥了白瑤一眼:“你倒是會說話。”她幽幽向白瑤走了一步,盯著她道:“那她經曆的這一切究竟是誰的錯?”
白瑤作為一個局外人,隻了解事情的片麵,是無法評判對錯的。
錦娘見她不語,眸光中多了幾分厲色:“你怎麼不說話了?”
白瑤婉言道:“這件事不是一個人的錯,有心之過無心之失,所有的陰差陽錯共同導致最終的結果。可是事已至此,過去的事情無論如何也無法改變,不斷糾結對錯,隻會徒增悲傷。”
錦娘眼睫一顫,看著她默不作聲,良久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你不是我,你不能明白我的痛苦,怎麼能不糾結對錯?若不是……檀郎沒有照看好笙兒,孩子怎麼會被帶出門?他沒有照看好孩子,還拋下了結發妻子,我怎能不怪他?”
站在錦娘的角度,小生當年確實做的不對,但白瑤無法認同錦娘的做法:“你將那些俊俏的公子帶上畫舫,就是為了報複小生當初做的事情嗎?”
“報複?不,那都是他們活該。”錦娘眸色冷了下來,唇邊浮現一絲嘲諷:“那些公子哪個不是自己鬼迷心竅上的船,我可什麼都沒做。”
她確實什麼都沒做,隻是利用畫舫上的女子勾引公子上船罷了。
“男子薄情寡義,對自己的親生骨肉尚且疏忽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