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們實力雄厚,我們王家惹不起,可哪怕你們家大業大又如何,就可以無緣無故決定他人的生死嗎!?”
王中天上前兩步,臉色通紅,歇斯底裡地怒吼著。
他大口喘了幾下,伸出一根顫抖的手指,怒指著陸三生,嘶吼道:“血海深仇,今日我這個做父親的,便先拿你血祭我兒,至於其他幫凶,最晚明日……我也定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王氏家主,你看到的未必是真實的。我們何不坐下談談?”
陸三生眼神靜若平湖,輕聲問道。
“哈哈哈!談什麼?談完你能讓我兒活過來?殺子之仇,不共戴天,我現在隻想讓你去死!”
王中天怒極而笑,兩行淚水從眼角滑出,奮力咆哮道:“來人!都給我上,我要殺了他!咳咳咳……”
話語一落,他的身形劇烈抖動。
一口鮮血,猛地從口中噴了出來。
喪子之痛,給他帶來的打擊太大了……
一旁的旺叔臉色大變,連忙上前攙扶,快速拿出一顆救心丹,喂其服下。
與此同時,他臉色鐵青,怒吼一聲,對著目瞪口呆的護院保鏢們揮了揮手。
“殺!”
幾十號人,立即手持武器,朝著陸三生衝了上去。
陸三生歎了口氣,不打,不退,也不躲。
“砰砰砰!”
各種武器不停歇地砸落在陸三生的頭上,肩上,背上,腿上,發出一聲聲沉悶的聲響。
衣服在這狂暴的圍攻之下,變得零零碎碎,破爛不堪。
所有出手的護院也是同仇敵愾,打紅了眼,把吃奶的力氣都給用上了。
他們吃王家的,住王家的,享儘了王家給的恩澤。
此時,王家要報仇,需要自己出力,每一個人都跟對待仇人一樣儘力地出手了……
然而,越是如此,這群人越是心驚肉跳!
拿著刀的人,刀鋒已經凹陷下去了。
用匕首的人,短匕已經刺得彎折了。
用棍子的人,棍子已經被劈斷了。
哪怕挨打那人是黑鐵鑄成的,也早就稀巴爛了才對啊,可為什麼這人卻依舊居然毫發未損?!
這還是人嗎?
一人發現了這個問題,心慌之下怯退了幾步。
頓時,產生了連鎖反應,所有人神色蒼白,扔掉武器,後退不止。
扶著王中天的旺叔見此情景,忍不住神色一怒,大喝道:“停下來做什麼?還不趕緊殺了他!”
“旺爺,此人邪門得很,我們的武器都壞了,他……他居然沒事!”
“是啊……您看……”
幾名手下戰戰兢兢地舉起武器,滿臉恐懼地道。
旺叔眯起眼睛,目光掃向這些武器,果然開刃的開刃,折斷的折斷,屬下們所言非虛。
王中天剛從昏迷中緩過神來,見到這一幕,忍不住再度吐出一口血。
實力差距,難道就這麼大嗎……
難道愛子的仇,真就無法報了嗎……
“王老爺子,你可死了這條心吧,這個人有點功力,隻能我出馬才能弄死他。你這些蝦兵蟹將,沒有用,哈哈哈哈……”
就在這時,一道清爽的笑聲突然響起。
一名身體精壯高瘦,嘴角叼著一根牙簽,穿著紅色背心短褲的莽漢從二樓一躍而下,慵懶地落在了沙發上。
見到此人,王中天的眼神頓時再度失了幾分光彩。
這個人,便是提出用王家九成股權換他一次出手的狂人,名叫黎守獵。
黎守獵對他和整個王家來說,是最後一道防線。
當自己打算請他出馬的時候,就代表……王家徹底絕望了。
可如今……
王中天躺在旺叔懷裡,環視著周圍武器儘斷的家丁護衛。
仔細看去,他們的虎口位置已經鮮血淋漓了,全數崩開。
然而,仇人卻依舊毫發無傷……
報仇,報仇,何時才能是頭啊……
罷了……
“我答應你……所有條件,我都答應,請你……殺了此人。”
王中天望了窩在沙發上陰笑的黎守獵一眼,嘶聲道。
然後,他伸出手,無力地指了指依舊站在門口未動的陸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