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人到的差不多了,敘舊的話等下有的是機會說,將他們全都擒下!”
眾護衛聽到他目中無人地下著命令,僅憑這點人就想擒下少主,一點都沒將自己放在眼裡,迸發出強烈的怒火,吼叫著砍了過去。
三人才把注意力放到對麵,場上異變突起,原本還在跟一眾護衛纏鬥的賊寇在刀劍淩身的瞬間,氣勢一下子變得凶狠異常,也不見他們有什麼動作,居然將明泉和魏堯帶來的護衛在頃刻之間屠殺了乾淨,整個恒王府頓時血流成河,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生寒的血腥味。這突然的變故驚呆了在場的所有人,王府的護衛顯然沒有經曆過如此殘暴血腥的場麵,有不少人受不了已經蹲到一邊嘔吐,剩下沒吐的也是身體僵硬、神色惶恐至極,不用想也知道肯定被嚇破了膽,沒啥戰鬥力了。
郎曄畢竟受過不少歐美恐怖片的荼毒,抵抗力比之這些人要強上太多了,此刻站在最後方看得分明,心情出奇地冷靜。這事不對勁,很不對勁,這批人強得有點離譜了!魏堯和明泉帶來的護衛不是土雞瓦狗,應該是都有武藝傍身的,但麵對敵人突然暴起的氣勢居然完全被遏製,沒有形成一絲有效的抵抗,被對方幾招全部送走,雖然有出其不意的因素,但敵人乾淨利落的動作和出手的狠辣無不透露出他們是殺慣了人的!南安什麼時候混進來一批這麼恐怖的人物?
看著滿身鮮血卻渾不在意的敵人正慢慢靠近,王府的護衛心膽俱裂,開始不斷往後退縮,陣型立馬混亂起來。敵方頭目靜靜地站在原地,沒有發出任何指令,但隊伍卻絲毫不亂,仍然按部就班地一步步緊逼過去,現場就出現了十餘人逼退幾十個人的離奇場麵。郎曄看著他們整齊的隊列動作,瞳孔縮成針尖,心中閃過一絲明悟,大聲喝道:“媽的,他們不是普通反賊,他們是軍人!”
這聲怒喝不但震醒了被嚇呆的魏堯和明泉,還把其他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郎曄冷汗直冒,隻想給自己一個嘴巴。在沒有絕對的實力之前,能慫儘量慫,堅決潛水不冒泡,這是之前一早就定下的方針,可今天卻一再破例,在柳家時隱隱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還沒在意,現在又沒控製住嘴,徹底把仇恨拉到自己身上來了。
敵方頭目眼光穿過人群盯住郎曄,猶豫片刻後緩緩下令:“留下此人和郡主,其餘人等格殺勿論!”
冷冰冰的話語不帶一絲情感,讓所有人不寒而栗。
眼見己方又有騷亂的趨勢,許瑛瑩忍住渾身的不適,堅決開口:“不要慌,保持隊形!”
郎曄不由心中朝她豎了個大拇指,這姑娘的沉穩勁像個做大事的。
明泉雖然被郎曄的話驚醒,但看著一張張熟悉的麵孔全都倒在血泊中,這種衝擊讓他再次有點茫然了,再想到自己剛才誌得意滿誇下的海口,不由既羞又悔,一時間心中的恐懼無以複加,結結巴巴道:“郡、郡主,賊子勢大不可力敵,讓侍衛護著你先行離去吧。”
這情況還想跑?在想什麼美事呢,郎曄敢保證,隻要許瑛瑩一有退意,所有人會毫不猶豫地四散逃命而去,而自己這幾個能逃得掉?
不等許瑛瑩表態,一直未出聲的魏堯卻明確表態了:“不行!”
郎曄吃驚地看著他,看不出這小子還挺有膽量的。
明泉不理解,壓低聲音道:“為何?郎曄剛說了,對方壓根不是普通人,他們是軍人,肯定殺過很多人,我們根本無力抵抗!這是一場陰謀,我們再不撤就來不及了。”
魏堯麵露堅定:“這些護衛已經被殺怕了,我們稍微表露出退意他們會直接一哄而散,那我們就徹底危險了。”
許瑛瑩讚同道:“魏堯說得沒錯,眼下我們人數超過對方,並非沒有一拚之力,而要是不戰即退,那必然兵敗如山倒,都得讓他們屠戮殆儘。”
“可就憑這些人也抵擋不住啊。”
魏堯看著許瑛瑩,深情道:“所以我會帶著這些護衛衝擊賊寇,給郡主創造撤離的機會。”
明泉和許瑛瑩都是一副動容的神情,郎曄卻是差點一句臟話飆出口,這頂級戀愛腦真是沒救了,到底誰給你的勇氣說出這番話,梁靜茹嗎?
包圍圈越來越小,終於開始短兵相接了,可意誌渙散的護衛哪裡是對手,傷亡馬上出現,眼看著就要崩盤,魏堯轉身抬手,看樣子是想要指揮眾護衛衝鋒。
郎曄實在受不了了,衝上去一腳將他踹倒一邊:“你是白癡嗎?”在許瑛瑩和明泉呆愣的目光下,撿起地上一把長刀,衝著周圍喊道:“郡主有令,持盾者駐盾於前,持槍者挺槍於後,臂力強的在後麵拿東西給我砸死這群王八蛋!一群大老爺們被嚇成這樣像話嗎?援軍馬上就到,這是你們立功的大好機會,要是有人還想著跑,老子砍死他!”
明泉急道:“你瘋了?”
郎曄用刀指著他:“你再多說一句屁話,我馬上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