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長,你要是這麼跟人家說,那人家就更不給錢了,我本來好不容易跟那邊說好了,再給幾個點就能彙款,可你前天就說給錢,到現在我也沒收到啊!”
朱才德挨了一頓罵,也是有些委屈,說出來的話就有些埋怨的意思。
那意思都是你王秦山的錯,要不然這錢早回來了。
可朱才德話音剛落,王秦山就憤怒的吼道:“你還好意思跟我要錢?你這個公司從開始就一直往裡搭錢,就
跟個黑窟窿一樣深不見底,
簽的合同全踏馬成了廢紙,那些錢到底進了誰的口袋?你自己吞了多少?”
“現在你立刻把貿易公司的所有資金拿到廠裡來,先給工人把工資發下去,剩下的賬我慢慢跟你算”
“.”
“嘟嘟嘟嘟~”
電話突然被掛斷了。
王廠長愣了很久,一張剛毅的臉龐都變得跟鍋底一般黑。
“你竟然敢掛我電話?你竟然敢你要是敢學大碴子他爹我活撕了你.”
王廠長一邊重撥電話,一邊神經質的賭咒發誓。
就在去年的時候,大碴子他爹卷了廠裡的七萬多塊錢,帶著小姨子跑了,差點就讓昌北機械廠停擺。
這次如果朱才德也那麼乾.
那昌北機械廠會不會停擺不知道,但王廠長肯定要停擺。
因為昌南貿易公司,是王廠長主使朱才德成立的,雖然他是一心為公,但到時候誰說得清?
但是怕什麼來什麼,王廠長不斷的撥打電話,朱才德那邊就是沒人接聽。
朱才德忽然慌了。
風風雨雨幾十年,他第一次心慌的這麼厲害。
良久之後,王廠長咬著牙撥通了本廠的一個分機。
這是港方經理郭天永的分機。
“喂,哪位?”
“郭經理,我老王,今天是廠裡工人發工資的日子,但是因為工廠需要全力生產,所以資金在周轉上出了一點小問題,你馬上撥十萬塊過來。”
“.”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之後,郭天永才操著港島腔說道:“王廠長,我不記得港方欠你什麼錢,而且因為你違反了我們的合作條例,我們已經兩個月沒有拿到工廠的利潤分成”
“你先不要跟我說這些,”王秦山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沉聲說道:“今天如果不發工資,可能會出問題的,真出了問題對誰都不好”
“.”
“嘟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並且王秦山再次撥打,卻成了占線的忙音。
王秦山默默的坐了好久,才再次拿起電話重新撥了個號碼。
“喂,田經理,我昌北機械廠老王啊!最近怎麼樣.哈哈,我們廠剛剛生產了一批新產品,性能一流,價格合理
咱們還是老規矩,你帶款提貨,我給你個批發優惠價.”
“嘟嘟嘟嘟~”
田洪山都沒跟王秦山說一個字,就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幾個月前,王秦山突然斷了跟京信貿易公司的代銷合作,現在又想起田洪山的好了,人家能伺候他?
田洪山是以德報怨的人嗎?
“啪~”
王廠長把電話摔了。
他可沒覺這是風水輪流轉,自己作孽自己受,他認為田洪山是小人得誌。
畢竟在以前的時候,田洪山可是一口一個王廠長、王大哥的喊著,恭恭敬敬任憑拿捏,結果風水輪流轉,現在那孫子竟然敢拿捏自己了。
“鐸鐸鐸~”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然後不等王秦山同意,就被人直接推了開來。
“怎麼回事,我剛才不是讓你敲.”
“.”
王廠長隻發了半句火,就愣住了。
然後他的手,就忍不住的抖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