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鄔先生,不愧是幫著公主打理百萬銀兩家產的人,還是有點見地的。
“是吧?徐公子也有這樣的擔心?皇後娘娘雖然不讓你擴大,但是我擔心陛下那邊可能會讓你擴大,或者說,還是讓你去織造局,畢竟,朝堂需要錢,要不然,陛下也不會惦記我們家公主的錢!”朱棣繼續裝著,他就是想要和徐欽搞熟悉點。
“對啊,我那個便宜姑父,肯定不會輕易放棄的,這麼多錢呢,他能放棄?他想要打韃靼,沒錢能行?所以,嘿嘿,這事啊,不著急!”徐欽坐下來,笑著對朱棣說著。
“便宜姑父?”朱棣有點不懂,姑父還能便宜嗎?
“就是陛下,我都沒有見過。而且,對我家也不怎麼好,不是便宜姑父是啥?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肯定還會派人來給我施壓的。”徐欽對著朱棣擺手說道。
“這,還有這種說法?”朱棣目瞪口呆的看著徐欽,自己成了便宜姑父?做你姑父十六年,居然是便宜的?
“那當然,你瞧著吧!”徐欽沒有聽明白朱棣這句話,還以為他不相信自己說的朱棣會派人給自己施壓。
朱棣點了點頭,道:“那怎麼辦?皇後娘娘讓你不要繼續擴大了,你現在也給了織造局了,那麼,也給我們公主的布莊一些?”
徐欽看了一下朱棣,鄙視的說道:“你們家公主這麼有錢,還在乎這點蠅頭小利?再說了,此事你們先等著,肯定會有你們的好處的。”
“好處,什麼好處?若是被織造局給收了,我們什麼好處都沒有了!”朱棣一臉著急的說著。
“那也有好處!再說了,織造局那邊,哪敢輕易收,除非是陛下想要賭一把,賭那些織工和布商不會罵他,現在你聽聽外麵的消息,那些布商誰不擔心?還有那些織工誰不擔心到時候無事可做?”徐欽得意的對著戰朱棣說著。
“那倒是,有耳聞,隻是此事你能解決?”朱棣此刻用希翼的眼神看著徐欽。
“小問題,這有多大的事情,我跟你說,朱棣是不相信我們家,如果相信我們家,這些問題還是問題?還有,你可知道,寶鈔越來越不值錢了,為啥?”徐欽說著往後麵一靠,繼續得意的說著。
“為啥?”朱棣聽到徐欽說這個問題,很吃驚,馬上問道。
“百姓信不過,朱棣就是想要用寶鈔來收刮民脂民膏,寶鈔對銅錢是一比一,但是在民間,寶鈔對銅錢可沒有這麼高,比如寶鈔一千,現在隻能兌換七百多銅錢,但是官府不管啊,他還是一比一,那麼商人和百姓,都要吃虧,虧兩成多。
這樣下去可不行,到了最後,百姓們還是認銅錢,可銅錢太重了,如果是白銀,那就要方便許多,可我大明沒有那麼多白銀和黃金。
所以,現在朝堂也沒有辦法,明知道這個寶鈔對百姓就是盤剝,且,讓地方官府有了機會盤剝更多的錢,讓那些官員能夠貪腐到錢,可他就是沒有辦法。”徐欽躺在那裡,笑著說著。
朱棣聽後,點了點頭,寶鈔的弊端,顯而易見,且,大家都知道,可並沒有解決的辦法。
“你有辦法解決?”朱棣看著徐欽問道。
“有啊,當然有!”徐欽點了點頭說道。
朱棣皺眉,看著徐欽問道:“那你為何不向陛下諫言呢?”
徐欽聽後,一臉鄙視的看著朱棣,接著歎氣的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陛下不信任我們家,你認為他會相信我說的話?再說了,我要是說了,他還以為我們家有什麼想法呢?想著是不是想要用功勞換我爹解除圈禁,恢複爵位呢。”
“嗯,是有這種可能。”朱棣點了點頭,自己會這麼想的。
“是吧?所以關我屁事!再說了,他以為誰都想要當他們家的官,我不想當,我爹也不想當,我爹說了,圈禁在家是最安全的,誰也不見,這下陛下都不能還懷疑吧?
如果我爹恢複爵位,不用兩年,陛下就會找借口,像收拾李九江那樣收拾我爹,還是圈禁,何必呢!”徐欽靠在那裡,笑著說道,李九江就是李景隆,九江是李景隆的字。
“嘶,這樣啊,這麼說,你爹不想出來?”朱棣很驚奇,這個他還真不知道。
“不想,我爹說了,以後就在家裡給我組裝機器,然後算賬,我爹也希望能幫我做點事情,其他的事情幫不了,現在就幫我做這個,現在我家的賬目,全部是我爹在算,那些機器也是我爹組裝,機器壞了,也是送到我府中,我爹去修。”徐欽搖頭笑著說著。
徐輝祖現在雖然忙,但是是真開心,他現在還沒事琢磨機器呢,還給徐欽提出了一些零部件的改進辦法。
朱棣此刻點了點頭,但是內心還是有懷疑的,對於徐欽的話,他不相信。
“那你就不準備把那些辦法放出來,解決織工生計和寶鈔越來越不值錢的問題?就不管了?”朱棣對著徐欽問著,這件事可是需要問清楚,如果能夠套出來解決辦法,那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