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霧氣比較淺淡,帶著微醺醉人的濕氣。讀蕶蕶尐說網那頻繁的按喇叭聲也在寂靜的白雲山中異常響亮,驚得林中的小鳥展翅起飛。
當葉柳看到任自達時也是微微一怔,闊彆多年的星城友人在文都重新相見,不能不說也是一種緣分。
葉柳和任自達因為蕭穀誠的緣故而相熟,當初葉母住院的事情,也還是任自達撞破後轉告蕭穀誠的。
於是葉柳對著任自達微微頷首算是打了一個招呼,有時候朋友之間沒必要太熱絡了,君子之交淡如水就好。
所以在蕭穀誠和任自達走到一旁聊天時,葉柳和易玄等人就站在山間馬路邊安靜的等待。
葉柳本以為隻是普通的寒暄,可沒想到蕭穀誠和任自達這一談就談了大半個小時。
隔著層層樹影,葉柳隻見蕭穀誠那遇見好友的純粹喜悅已經不見,隻有眉間顰得越來越緊的皺紋代表著事情的嚴峻。
“哪有那麼容易離開的,不提這些了。我這次來隻是想告訴你,如果你和都主簽訂同盟條款的話,不要太過自信,他可能隻是需要一些炮灰而已。”山間馬路的一側樹林裡,任自達如此對蕭穀誠說道。
蕭穀誠在學生時代經常自信心爆滿,好似王者睥睨天下,就沒有他做不到的事情,這是好處,何嘗不也是一種壞處。
聞言,蕭穀誠一拳就捶向任自達的肩膀,笑道:“謝了,兄弟,我早就想到了。”
任自達苦笑著搖了搖頭,以前的他,清俊中帶著穩重,讓人不知不覺就想要去信賴。可如今因為末世的不公平,他身上也多了一份頹廢和無奈。
“還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呢,你剛來可能不知道,都主和異能者協會早就做了好幾手打算,其中之一就是他們打算避開喪屍潮南下。如果到時候抵抗不住喪屍潮,他們就丟下你們打頭陣,自己繞遠路南下。”任自達問道。
喪屍潮由南而北一路向上,可公孫範文竟然要南下?就算最後被他們僥幸逃脫了,可等到全世界隻剩下他們那孤零零的幾個人類,其他的都是喪屍,也不過是坐以待斃而已。
蕭穀誠沒想到人性可以自私到如此地步,不禁皺起了劍眉。
任自達隻是提點了幾句,就點到為止了。這才是他今天所來的主要目的。
他相信,蕭穀誠以後會多留意的,這樣就夠了。
聽見任自達告辭想要離開,蕭穀誠顧不得再深思公孫範文南下的事情,而是連忙叫住了任自達。
“這是機密吧,你和我說這些話,如果被人知道了應該不會好過,乾脆跟我一起走吧。”蕭穀誠再次提出邀請,再怎麼說,他也比那個公孫範文強,不會隨便出賣一起作戰的兄弟。
“不了,我家人都在文都,我得照顧他們。而且有我小姨和小姨夫在,那些人也不敢對我如何。”任自達說的“那些人”就是經常為難他的人了。
“那如果有事你自己小心點,任何時候都可以來找我。”蕭穀誠道。
“保重。”然後,任自達就走了。
等到任自達把車開走,蕭穀誠也過了馬路去和葉柳等人會合。
下山時,當蕭穀誠走在凋零飄落的荷湖旁,突然停立了下來……他母親生前最喜荷花,所以白雲山下才會有這樣一大片廣袤的荷湖。
憶景思人,蕭穀誠轉頭遙望處於半山腰的蕭家彆墅,那兒,鬱鬱蔥蔥的深林間隻露出了一個白色的圓形屋頂。
昔日被打趴在地的恥辱,求助無門的痛苦……種種感知浮上心頭。
這次,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活在家族庇佑下的青蔥少年,他有了自己的軍隊和生死相交的兄弟,身邊還有一個將來要誓死與共的女人……有了這些,他還有何畏懼。
這次,他必定會查明真相,為自己的母親討回公道。
欠他母親的,一個也彆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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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任自達的提醒,所以蕭穀誠在與公孫範文見麵商談時也更加小心算計了,凡是不利於他和他的隊伍的,他一步也不讓。他本來以為公孫範文沒有後路,心態難免有些猖狂。可在意識到自己錯了之後,他又馬上糾正了過來。
知錯就改,也算是蕭穀誠一個良好的品質了。
把大體的合作框架確定下來了,隨後,蕭穀誠向公孫範文提出想要去參觀文都的異能者協會,公孫範文略一思索就答應了,還派了隨行人員陪他們去。
說起異能者協會,也算是文都的一大特色了。它的總部在文都,但凡是依附於文都的城市也都設有分部。
它的進入標準隻有一個:強!強!!強!!!
文都異能者協會就相當於古代歐洲的那種元老院,異能者的幾位主席才是控製文都的真正實權人。
蕭穀誠對異能者協會早就慕名已久,這次來文都怎麼能錯過,一擠出點時間就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