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掀開了一個小小的窗口,蕭穀誠首次談及到前世在靈之大陸的事情,不過很淺,如蜻蜓點水,再多的他就緊閉薄唇。
他隻把想告訴的事情告訴葉柳,像在隱藏在什麼。
葉柳又聯想到他極力為她升級,好像她一有足夠的能力,他就能脫身離開一樣……
一個不詳的念頭突然冒出來。
……
當夜,蕭穀誠又尋了一處乾淨溫暖的小洞穴,讓葉柳和蕭銘睡進去,自己則在外麵守著。
她無意中提過,讓他不必過多憂慮,隻有血液傳播和性傳播才會感染,但他還是保持著足夠的警惕心,遠離著她和蕭銘。
這邊,葉柳一邊溫柔地輕拍蕭銘的背,一邊給他解說神話故事。
當蕭銘輕淺卻平穩的呼吸聲傳來,她的手勢也逐漸放緩,這畢竟是萬獸穴深處,陰風陣陣,就連溫暖也隻是相對而言的。
她的視線逐漸外移,看向小洞穴外那個高大挺拔的背影。
“有個問題,想問你。”葉柳輕聲道。
“當然,如果你不想回答的話,我也不勉強。”
“你說。”蕭穀誠背對著葉柳點頭,背脊如柏楊般,態度不冷不熱。
他拿捏的很好,對待葉柳就像對待一個有些熟悉的陌生人。
“蕭穀誠,是不是等我升完級之後,你就又要離開,去辦你必須辦的事情?”葉柳問道。
不怪她會這麼想。
這萬獸穴之行像是專門為她打造的。
“那很危險是不是?”
穴道冰冷的風像尖刀刮在蕭穀誠的臉上,他淺淺的呼吸噴出,凝成了白氣。
冷氣吸入胃裡,蔓延至全身,深入骨髓的冰冷。
“彆天馬行空了。”蕭穀誠及時遏製住了葉柳的話頭,眸色幽冷。
他好幾日未刮下巴,那兒泛起了青胡渣,隨著他低垂著的頭,透著隱約的頹廢和傷感。
葉柳見了,又淡淡地移開目光。
“嗯,不天馬行空。”葉柳摟著兒子的身子,就閉上了眼眸。
但哪是那麼容易睡著的。
他的自以為是,他的不喜解釋,他的沉默無言……很多東西占據了她的腦海,葉柳手下不由用力,引得蕭銘在睡夢中痛叫了一聲。
她連忙鬆開手,輕拍著兒子的肩又送其入眠,隨後默念五柳心法,心才漸漸跟著靜下來。
一覺醒來,繼續前進。
蕭穀誠的嘴還是那樣,像蚌殼,偶爾蹦出幾句話。
洞中不知歲月為何物,直至有一天,蕭穀誠問葉柳,前方是他也所未知之地,還要不要前進?
當年他是一個人,身心皆疲,才不得不暫且退出。而這世和葉柳一路走來,相互合作,輕鬆不知多少,猶可勁戰。
前方是黑黢黢之地,隻有他們亮起的手電筒在閃耀,葉柳不由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