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穀誠和幸南越戰到最後,戰況就越猛,高階威壓強勢地向外擴張。
其他人儘數退散,其中包括葉柳!
她現在要死咬住舌尖,才能讓自己不虛弱地倒下。
好在葉柳向來能忍,她的忍痛級彆已經到了一種平常人所未能及的地步。
於是在外人看來,葉柳麵色沉穩,除了身上有些血口,狀況還算得的好。
“葉柳,你快點開口讓他們停下,蕭穀誠一定會聽你的。我答應你,我一定會把水晶琉璃塔拿給你,我幸舞答應彆人的事情一定會做到。”幸舞快速請求葉柳。
“幸舞,你還是三歲小孩子嗎?”葉柳平靜地道。
現在她和幸舞都受了不輕的傷,傷況還差不多,所以她也不怕幸舞會傻到攻擊她。
“你這是什麼意思?”幸舞怒瞪著葉柳。
“我是笑你太天真,你又不是第一次出來混。搞清楚,蕭穀誠今天來的目的是為了殺掉幸南,奪得水晶琉璃塔裡的碎玉,可你一會兒幫這個,一會兒幫那個,兩個都想要,世上哪會有這樣的好事。”
這番話也許不止是說給幸舞聽的,還有就是說給她自己聽的。葉柳默默地想。
幸舞麵臨的選擇,多麼像她將要遇見事情的縮影啊!
“世間事難兩全,想要魚和熊掌都兼得的人最終什麼都得不到。”葉柳輕聲念道。
聽見葉柳的話,幸舞的臉色來回幾次變幻。
是,她想要魚和熊掌兼得,為什麼不可以呢?
情人和父親,這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她想要同時保住他們兩人,她的想法附和絕大多數女人的想法。
半空中,蕭穀誠和幸南的戰鬥已經成了膠著狀態。
原本蕭穀誠隻有十五階,在十六階的幸南手上絕過不了這麼多招。但如今幸南連續兩次被葉柳所重傷,身心皆疲憊,難免落得了下風。
幸南感覺得到體內的能量正在迅速流失,戰鬥還沒有結束,幸南就知道自己敗局已成。
但他想不通這其中到底是哪個關節出錯了,明明數月之前,蕭穀誠和葉柳還沒有如此強,為什麼短短地數月之內,他們就好像打了強力針一樣,強到不同凡響。
尤其是那個葉柳,竟然能在數月之內,從八階跳到十三階,簡直就是神一樣的速度。
幸南在腦海過了幾遍靈之大陸的高階者,從沒有人能比葉柳的速度更快。
從沒有!
而就在幸南心底認輸的這一秒,蕭穀誠已經更加快攻速,下一秒就把幸南拿下。
五雷轟頂直衝天際而降!
漆黑如墨的天空不知何時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傾盆大雨直泄而下,伴隨著滅頂的轟鳴之聲,那帶著紅紫色的火雷是由蕭穀誠而引動的,所以直劈幸南而去。
一道小雷,幸南的身子顫了顫!
兩道中雷,幸南倒地不起!
緊接著三道大雷,幸南被轟成了破碎的黑灰,連神識都儘數散去!
“啊!!不!!!”幸舞衝上前去,想要接住父親,哪知黑灰直接被傾盆大雨打濕,融進了土裡。
“不!!!!”
“蕭穀誠,我恨你,我恨你,我不該救你,我不該對你心存多餘的心思。是你害死了我父親,你不是人,你這個畜生,你還記得你當初請求我幫你逃出去時候的嘴臉嗎?你這個畜生,畜生……”幸舞先是淒厲大叫,而後就是痛不欲生地慘哭。
等到聲音都嘶啞了,幸舞就跪倒在雨中,臉全都埋在膝蓋裡,嗚嗚地哽咽,悲痛從骨縫裡滲出來。
……
很多人都注意到了天際的異樣,幸城內,幸城外。
很多很多,他們不得不注意到。
因為幸城唯一的十六階被滅了,那麼強大的幸南被滅了,活了幾千歲幾百歲的幸南被滅了,這就是一著不慎,儘歸黃土。
很多人看著天絨般的黑幕,突然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何方?
他們或有意進入,或無意闖入,但都在這裡生活了這麼久,何時可以再出去,出去之後又需做什麼,他們生存的價值又在何方?
……
蕭穀誠忍受著幸舞的辱罵,雨水把他的鬢角打濕了,黑發的頭發都緊貼著肌膚。
一滴雨滴順著高挺的鼻梁而下,滴落進塵土。
連時間都好像靜了下來!
這是事實,他本來就是一個畜生。
幸舞對他多次有恩,他本想取得水晶琉璃塔裡的碎玉後,就與幸南塵歸塵土歸土。但看見幸南三番兩次想要置葉柳於死地,他無比明白自己隻能在幸南和葉柳之間保一個。
保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