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其他人便沒有任何疑問了,很快就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了,唐棠、張尚和駱東陽三人也不例外,也跟著跑出去了。
一跑出來,唐棠他們才發現自己出現在賽場的後麵,而前麵數千米,就是賽場的位置。
不得不說,在遙遠看到賽場那邊的情況,唐棠便不禁倒吸了那麼一口涼氣,隻見著在賽場的幾處金屬門上,就趴著那麼幾隻巨大無比的蜂蟲,甚至還有幾隻蜂蟲盤旋在賽場上空,那些就是讓人生畏的天空蟲族,再往前一點,便是其他攻擊性極強的凶獸,情況令人恐懼。
即便唐棠現在與賽場相距了好些距離,但她還是隱隱聽到賽場那邊有人發出的慘烈尖叫聲。
不過,情況似乎也不是完全沒法控製,因為在賽場上空盤旋的天空蟲族的邊上,就明顯能看到有好些機甲兵和小型軍航。
而在前麵激戰得最激烈的那幾架機甲,唐棠還認得,那是霍儼、穆長風以及她哥唐勝的機甲!而在邊上,也另有救援兵在儘量不刺激到天空蟲族的情況下,在緊急搶救傷員。
也就是說,當前情況還是可控的,還沒有到完全失控的地步,但明顯還是缺人手,也不知道軍區那邊派支援了過來有沒有,這速度似乎有點慢啊,明明軍區的行動應該會很快才對啊,這會兒怎麼慢?
帝國和聯邦兩邊的上位者都在這裡啊,這不應該來得更迅速才對嗎?怎麼就隻有這麼點的人,現在在現場救援的,好像就隻有原本就在賽場的救援兵而已,其他外部支援好像都沒有到來?
這是怎麼一回事?
猛地一下,唐棠心裡‘咯噔’一聲,猛地就產生了一種極為不好的預感,總覺得有些什麼不對,但究竟是什麼地方不對,唐棠卻說不出來,便下意識轉頭看向身後那些正在安排其他人上星航的支援軍。
身後的星航是裝備精良的小型軍用星航,足足有三艘,而他們身上穿的,確實也是聯邦救援兵的製服。
但這些製服很臟,部分還有不少血跡,可這還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眼前這些支援兵身上的製服,竟還有那麼幾個是衣服不太合身的,不是過大,就是過小。
而且,在側麵不遠處,就有那麼兩三艘小型的民用星航停放在那裡啊。
在唐棠看來,不過是撤離而已,讓他們用民用星航撤離不就成了嗎?為什麼偏要用軍用星航?還是這麼多人都跟著一起護送?
這不對勁,在這種情況下,不是應該更優先賽場那邊嗎?他們這群人按道理來說,已經是差不多脫離危險了。
要是擔心,最多派一兩個支援兵,開民用星航護送他們就好了,哪裡還需要這麼大動乾戈,卻又不回去幫忙的??
一想到這裡,唐棠的神經也變得更加繃緊起來了,在張尚即將被帶上星航時,唐棠便猛地將人給拉住,拉了下來了,就這麼朝著眼前人假裝無知地開口道:
“那邊不是有民用星航嗎?要不用那些民用星航載我們就成,你們快開這些裝備精良的小軍航,回去賽場那邊幫忙吧?”
唐棠這說話的聲音可不低,至少周圍的人都聽到了。
即將要上星航的人停住了步腳,已經上了星航的人也下意識回頭往這邊看來了。
而在這瞬間,唐棠明顯能看到眼前這人的臉皮在一瞬間僵了僵,似乎被問住了,但對方反應很快,很快就朝唐棠綻開了一個如同菊花似的‘燦爛’笑容來,隻聽對方在下一刻,是這麼開口說道的:
“沒事,你們不用擔心,軍區的支援軍現在已到賽場那邊了,他們的裝備和軍航都比我們好,情況估計很快能控製下來了,也就暫時用不上我們這邊了,我們就負責將你們到安全點再說,等到你們抵達安全點後,我們再折返回去賽場幫忙也不遲……”
唐棠不懂軍區這方麵的知識,隻是隱隱覺得有點奇怪的而已,如果眼前這位‘支援兵’隻說那麼一段話的話,唐棠或許並不會察覺到更多,但在下一刻,對方卻是說出了一句‘相當致命’的話來。
隻聽在下一刻,眼前人這麼開口道:“而且,我們與溫上尉的交情都不錯,他委托我們出來救他的孫輩,就是你吧?你就是溫上尉的小孫女吧?負責將你們送到安全點,是我們的職責。”
溫常平上尉並沒有小孫女,他就隻有溫小樂這個小孫子,但因為溫常平在退休前並沒有將溫小樂介紹給大眾,所以大多數人也就隻知道溫常平有個孫輩而已。
不過,隻要和溫常平熟悉一點的,都能知道那個是小孫子,不是小孫女。
這也就直接說明了一件事,這件事絕對不可能是溫常平受意的,但他們卻是衝著溫常平的孫輩來的。
而他們的身份絕對不是什麼‘支援兵’,是偽裝的‘支援兵’!!他們甚至很有可能是從聯邦中心外部來的,不然不可能不知道溫小樂究竟是孫女還是孫子?!
頓時,之前那些點點細節便在唐棠的腦海裡瞬間彙集起來了,什麼“找到了”,“就在這裡”通話字眼,又什麼不合身的支援兵製服等等,很快就讓唐棠明白了,對方怕是將她誤以為是溫小樂了,而他們追蹤的證據,很有可能就是溫小樂的光腦,因為溫小樂的光腦現在就在她的手上。
那她要揭破這個謊言說出來嗎?
但揭破了之後,他們又能怎麼辦呢?
現在他們身上並沒有任何防身工具,甚至連一個能打的Alpha都沒有,而對方,身上卻是滿滿精良的裝備,要是他們現在揭破,不就相當於直接變成對方砧板上無法反抗的魚肉嗎?!
不過就是那麼零點幾秒的時間而已,唐棠的大腦便已飛快地轉起來了,但身後的張尚明顯還沒明白過來,還以為是對方認錯人呢,下意識就想張口說些什麼,但張尚才剛吐出一個音節,便被反應極快的唐棠給猛地拉回來了。
即隨,隻見著在下一刻,唐棠便邊拉住了張尚,在張尚手心裡快速地寫劃了些什麼信息,一邊就直接大聲、朗聲道了,臉上還是一副‘原來如此’,那‘我就放心了’的樣子。
隻聽唐棠是這麼朗聲道的:
“原來是爺爺啊!早說啊,那就沒事了,我剛才還在擔心爺爺之後會不會派人來找我呢,沒想到你們這麼快就來了。對了,你們是我爺爺的崇拜者,還是我爺爺的好友啊?”
聽到唐棠這番話,便有好些‘支援兵’笑起來了,隻是很顯然,那並不是什麼善意的笑,而是隱含著一些‘不屑’的嗤笑,但當他們開口說話的時候,便變成了另一個樣子。
“哪裡,那可是溫上尉,我們這些小兵哪敢和他做好友啊,就是過去很崇拜溫上尉而已。”
“對對,沒錯,不過我們領隊比較特彆,他過去可是和溫上尉是好友呢~他可是很想和溫上尉‘聚聚’呢~”
他們的領隊,應該就是剛才與他們通話聯絡的那個頭兒吧?那他們現在這樣做的意思是,是想將‘溫小樂’帶到他們頭兒的麵前?然後以達到與溫常平好好‘聚聚’的目的?
那麼現在這場意外呢?是不是也和他們有關?
唐棠不禁在心裡這麼想著,當然,她現在的身份是‘溫小樂’,這場戲還得做下去,至少得等到救援過來。
這麼想著,唐棠便保留了溫小樂的光腦,將自己的光腦不落痕跡地丟到地上。
這一舉動,剛好讓站在唐棠身後的駱東陽瞧見了,便以著腳痛的借口,蹲下身來,將唐棠丟在地上的光腦,往更隱蔽的草叢裡藏了藏,在確定那些‘支援兵’不可能發現之後,他才跟在唐棠身後登上了星航。
等到全部人都登上星航後,這三艘小軍航便立刻啟航了,就如唐棠所料,這艘小軍航並沒有往軍區那邊飛去,而是走了另一條更加詭異的航線。
而就在唐棠這邊情況不太妙的時候,賽場那邊的情況也不太妙。
眼見著軍區的支援軍遲遲不來、甚至軍區無人應答的時候,聯邦這邊的幾位元帥,眉頭都緊皺起來了,直有一種極為不好的預感。
事實證明,這種不詳的預感是對的,因為就在下一刻,帝國那邊的來賓便有人不知道收到了些什麼消息,驚慌失措地大喊道上:
“是聯邦,是聯邦要和我們開戰!他們想借‘獸潮’要了我們的命,這並不是意外,而是故意的,是聯邦故意策劃的,我們好幾個邊緣星區都忽然失守了,而遺落在戰場上的武器,就是聯邦製造的武器!!他們這不是要和我們帝國宣戰還能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