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月一陣陣暈眩,強撐著重新站起,“醫生...我姐姐怎麼樣了?”
其實答案在看見醫生的瞬間,邊月就已經猜到了。
隻是人總會心存僥幸,想著萬一,會有奇跡降臨。
可醫生在邊月幾乎絕望的目光中,低下頭,沉聲道:“病人已經沒有心率,家屬...可以準備後事了。”
沈津辭和沈昭禮回來時,聽見的就是這麼一句話。
沈津辭頓時變了臉色,看向邊月,快步走向她。
而邊月再也支撐不住,在溫皎驚慌的目光中,暈了過去。
“邊月!”溫皎慌了神,喊邊月的名字。
沈津辭已經先她一步,將邊月抱起。
他看著懷中孱弱的女子,難以掩飾自己的慌亂,心臟的某個位置,跳動到幾乎紊亂....
李聽墨一夜未眠,醫院亂成了一鍋粥,利興集團話事人半夜將所有專家叫上,給他昏迷的妻子做身體檢查。
李聽墨浸淫商場多年,約莫猜到了大致發生了什麼。
他氣定神閒的閉眼,不久,果然聽見了腳步聲。
李聽墨抬眼,看向沈津辭,笑笑,“沈先生忙裡偷閒,還有功夫來看我。”
沈津辭在李聽墨身側坐下,他麵容覆了一層冷霜,沒有半點委婉,冷聲道:“一小時後,我會安排你出國,從今往後,不要再出現在邊月麵前。”
“你讓我走我就走?做夢!我可是聽說,邊姝死了。”李聽墨輕笑,冷漠的看著沈津辭,“可是死了,就能抵消她惡意殺人的事實嗎?我現在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邊姝將我害到這個地步,你覺得我會讓她體麵下葬嗎?沈津辭,我是老了,但這並不代表我拿你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你想怎麼樣?”沈津辭冷冷的看著李聽墨,“讓邊姝聲名掃地,刺激邊月?”
“明人不說暗話,沈先生果然懂我。”李聽墨嗤笑,不屑道:“你難道覺得我還能在邊月的管理下,仰人鼻息的活著嗎?沈津辭,你癡心妄想!”
“李斯珩還活著。”
“你說什麼...”李聽墨錯愕看向沈津辭,他手攥成拳,眼底猩紅,“這不可能!”
“我查到了,李斯珩確實還活著,隻是我不知道,你對你這個兒子,究竟還有沒有父子之情,你若是沒有,我不介意真的讓他去死。”沈津辭麵無表情地看著李聽墨,聲色涼薄,“你若是敢刺激邊月,我現在什麼都做得出來。”
“你說我兒子還活著,你有證據嗎?”李聽墨咬牙切齒,“我憑什麼相信你!”
“我沒有證據,但你沒得選。”沈津辭輕扯唇角,笑容未達眼底,冷漠沉徹,“我想你死,輕而易舉。”
李聽墨呼吸急促,一臉煞白的看著沈津辭。
這個男人一直都沒有出手,冷眼看著邊月和各方勢力鬥智鬥勇,李聽墨一直以為,是利興集團不想摻合邊家這趟渾水。
可是現在,沈津辭用這般上不得台麵的手段,也要以最快的速度擺平局麵,李聽墨發覺,真相似乎不是眾人所想的那般。
沈津辭哪裡是不在乎,反而像是太在乎。
隻是到了這般局麵,他才敢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