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脾性易變,這會兒有些懊惱卻又有些克製的欣喜。
芷衣心想,過程雖然是折騰了一些,但終究結果還是不錯的。
有一道視線落在她身上,是燕翎,還是如從前一樣淡漠。
可能是經過剛才的事,多少還是比之前要溫和了些……
也就是一點點。
芷衣很自然地衝他一笑,未料他見著這一笑,竟直接移開了眼簾。
偏拋媚眼給瞎子看,這種事她也做了一回。
她懊惱,一想起不久前這個人對自己的不客氣。
周身頓時也豎起了刺蝟的刺。
“阿兄,容姑娘,你們的蘭草采了沒?”雖對沒采到藍蝶影蘭很遺憾,但燕焉並不是一個喜歡低沉的人。
這會兒也早就說服自己放棄了,把自己的興趣轉移到了芷衣身上。
聽得出來,問燕翎隻是一個捎帶的。
燕翎冷冷地道:“我不用。”
芷衣和燕焉看向他。
芷衣和他同了一路,運氣極好,自己倒是采了不少的蘭花。
除了今晚用來沐浴的,還有贈送的。
這人呢,從頭到尾是什麼蘭花都沒采。
比她這個外人還不重視明天的浴蘭節。
燕焉說:“阿兄,你好不容易上山一趟,總不能空手而歸吧!”
燕翎一點也不吃他這一套,“就這樣。”
如此一言堂,也讓燕焉直接閉了嘴。
“還采嗎?”燕翎忽問。
芷衣才發現,問的是她。
她怔了一下,抬眼瞧了下天色。
細碎的陽光透過樹葉藤條垂落在腳邊,是像溪流般閃動的光斑。
這會兒應該也就巳正時分,還沒到日中。
雖不知道燕焉采了什麼蘭,但看少年放棄了那藍蝶影蘭還遊刃有餘的樣子,必定也是極好的蘭花。
既要定情,她又怎麼能隨隨便便回禮。
不知為何,她是征詢著燕翎地問了出來:“再采一會兒?”
燕翎還沒說話,燕焉就積極地插話了:“那正好時間還早著!容姑娘,咱們去那條路,我來的時候就看見了,那邊的蘭花還挺不錯的!”
爾後,燕翎道:“你靈氣消耗過甚,這邊妖獸可不會手下留情。”
真是怪彆扭的。明明是好心,但芷衣聽了他這一席話,委實很難生出感激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