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帳裡。
一直鬱鬱寡歡裡的笑笑也終於有了警惕心,她看向一側的芷衣,抿了抿唇。
看起來和自己一般年齡,舉手投足之間卻有一種令人驚歎的優雅從容。
聽說,她是在東山遇見了翎公子和少寨主,受了傷,一起回來的。
一向不喜歡和生人相處的翎公子卻都同意了。
而且,她聽說——
昨日,這位容姑娘和翎公子一起上山采蘭了!
這麼多年,她還是頭一次聽說翎公子上山采蘭啊!
就連少寨主剛才也給她送了代表傾慕的金風玉露蘭,那麼翎公子呢?
昨天上山采了蘭花的翎公子,該不會也會送蘭花給她?
笑笑望著芷衣,莫名地咬起了唇瓣。
注意到她那邊花籃漸漸地堆高,甚至可能越過自己,更是心情複雜。
容姑娘可能也留意到了她的目光,回眸衝她一笑。
明眸善睞,酒窩醉人,像是映著春水的梨花,溫柔裡又說不出的嫵媚。
一時間,她心底那些複雜的念頭,也跟著消散。
笑笑看著自己的阿兄阿弟往容姑娘的花籃裡扔蘭花,都能理解了。
若她是男子,恐怕……恐怕也會喜歡這位溫柔的容姑娘。
笑笑有些臉紅地低下了頭。
寨子裡的阿嬤們笑著過來點蘭了,點到笑笑和芷衣這邊是極詫異的。
兩個年輕的姑娘都是兩個滿當當的花籃。
數了一下,包括友人蘭在內,都近五百枝。
芷衣這邊略多了幾枝。
“這……”阿嬤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這容姑娘是外人,總不該做扮演蘭花神的神女吧。
恰好這是燕明月也領著崧老等長老們過花帳這邊來了,自然是請她主持。
聽說了情況,這位月夷山寨的寨主露出些意外的神情,“原來是這樣。”
掃過花帳前的女孩子,落在笑笑和芷衣身上。
不知為何,芷衣在她身上感覺到的並未是善意,說是惡意也不像。
她一個外人,攪合了她山寨裡的重大節日,有些成見似也正常?
就在芷衣要出列委婉辭去前,那位一貫不苟言笑的崧老也冷冰冰地發話說:“寨主,這看起來不妥。容姑娘是外人,恐怕不太清楚明天度嵐節的規矩,我看——”
可有一道少年聲音插話進來道:“崧老,咱們的族規可沒說外族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