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公子不去吃度嵐宴,和我們一起吃,恐怕有些講究。”芷衣婉言道。
“燕焉吃得,我吃不得?”他似笑非笑地看向她,說。
這會兒聽到自家阿兄這樣一句反問,燕焉臉頰也是一燙。
不一樣,當然不一樣!
阿兄才不懂得!
“阿兄,你在說什麼胡話!”他第一時間就道,那紅紅的臉也彰顯出他的羞澀。
“要我說,翎公子就一起嘛,反正也是多一雙筷子的事情!”卉星也激動,生怕過了這一村沒有這一店了,暗暗還使眼神向芷衣暗示哀求。
身影頎長的年輕男子,在玄色祭司服的映襯下有種神秘高貴的氣質,就那樣俯視著她。
知她是無可奈何,最終必然會答應。
芷衣心知肚明,也就笑笑,道:“既然如此,那翎公子就一起吧。”
四人一起回芷衣的竹樓,氣氛倒是和那天上山采蘭相仿。
許是才接了她的鴛鴦蘭,少年總有些克製不住的激動,也是忍不住想要和她多多說話。
可偏巧就在這一路上,每次芷衣和少年的話語要跟進一步的時候,恰好被燕翎隨意插進來的一句話給打破了。
“不過,芷衣姐姐,你和少寨主在說什麼啊?”卉星小腦袋也靠了過來,十分八卦地看向他們。
一時無言。
燕焉說:“你管這個作甚!”
芷衣說:“隨便說說。”
卉星眼神懷疑,向燕翎求證:“翎公子,他們是不是在偷咪咪說什麼?”
燕翎沒說,倒是問起了竹樓小廚房裡的菜。
最近一段時間都在竹樓擔任小廚娘的卉星,滿臉驕傲,板著手指頭數著:“多著呢!前幾天我回家,阿媽阿爸叫我挑了一擔家裡種的菜,豇豆啊、冬瓜、黃瓜……對了,之前去河裡摸的田螺還用水浸著泥,今天應該差不多熟了!做個香辣田螺,放點紫蘇!那肯定特彆好吃!”
卉星說著,口水都快饞出來了。
燕焉也道:“昨兒在山上不還是打了一隻野兔子嘛,拿米粉拌了蒸著吃,香噴噴的。”
卉星道:“敢情好!姐姐要養身子呢,另外半隻拿來和冬瓜清燉湯,味道也一定鮮美極了。”
芷衣說:“你們想得好。”
她看向燕翎,所以你呢,過來吃乾飯嘛?
她柔柔的眼波是看不出會說這種話。
隻是她看向燕翎的時候,不免也帶動了燕焉和卉星一起看燕翎。
燕焉這會兒也想起,自己阿兄對於口腹之欲很是克製:“阿兄,你覺得怎麼樣?”
卉星也是眼睛亮閃閃的:“翎公子,你有什麼喜歡的菜?”
這時他們已經到了竹樓,燕翎回眸掃了他們一眼:“我什麼也沒帶,不過……我來下廚吧。”
芷衣頓時一驚。
“那我們可就有福氣了!”
燕焉大喜,對芷衣道:“我阿兄手藝最好不過了,我平時都很難吃到呢,看來今天還真是走運!”
卉星也很興奮:“翎、翎公子……”
她咽了咽口水說:“我沒聽錯吧!”
芷衣卻暗暗地皺了皺眉,這麼好心?
比起燕翎做菜好吃,她更懷疑他主動是彆有目的。
走上二樓,芷衣發覺他下意識地瞧了一眼斜對角的那房間。
那個房間就是上了靈氣鎖的,看來他知道什麼?
心底升起這個想法,還沒有抓到思緒。
年輕男子就似發現她強烈的目光,回眸釘著了她。
身體似感覺到了極致的寒戾。
她言笑婉婉,伸出一隻手請他進房間: “翎公子,請——”
卉星和燕翎倒沒有注意這些彎彎繞繞: “姐姐,我去給翎公子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