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衣吐了一口氣,握著手中喋血的相思劍,看向那就要穿破結界而來的妖鹿。
靈海靈力飛速運轉,硬生生地撐起了薄弱的防禦罩。
將那個破洞給填補上了。
那妖鹿撲了一個空,陰森森地看向她。
三個腦袋,三張鹿臉上出現了三種不同的神情,嗤笑、惱怒、蔑視。
那三隻鹿角放出了攻擊的妖力射線,暗紅的妖光一衝擊到了防禦罩上,也就直接反射到了以靈力結界的少女身上。
“容姑娘,我們來助你!”方才那些個口鼻流血的守衛們得以喘息,發覺眼前艱難情況,也跟著抽取全身的靈力壓在她的身上。
縱然如此,也是杯水車薪。
總比沒得強。
芷衣也不嫌棄。
此時此刻,也顧不了那麼多,更不能去想逃這件事,她必須要做的就是等到支援。
自然不可能白白地犧牲自己的性命。
但想要得到什麼,總要付出什麼!
就在短短時間內,她就已決定好了。
說不定,她還得用上保命的手段呢!
芷衣在心底歎了一聲氣。
瑩潤細長的手指顫抖著,引其身靈氣幾乎到了枯竭的地步。
在這妖鹿的攻擊裡步步危艱。
那簡單被堵著的大陣漏洞,幾乎就是以他們的心血為耗。
她好不容易養好了的靈海,一時湧泉般地溢出。
空虛,破碎,也就在這樣極度的亢奮裡,硬生生地撐著。
靈劍馭使著的靈氣漸漸稀薄,那三頭妖鹿王就似折磨自己手裡逃不出的獵物一般張狂又輕鬆。
後來,身後守衛們一個個靈力不支地倒在了地上。
芷衣的內傷也加劇。
她在數著時間,熬著心血撐著。
她貝齒咬著。
臉色蒼白如雪,鬢發滴落汗珠,打濕了額頭,有種說不出的零亂美……
一道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身上,像是看了有些時間了。
但芷衣受妖鹿王的影響,耳朵嗡嗡作響。
忽身後多了一道強橫的靈力,遠遠地將守衛們失衡的補上,如同太陽般耀目強大。
這會兒芷衣心想。
可算是等到救援了!
她心有餘力,一看過去,也就看見正越過她去前方抵禦的玄衣男子。
輪廓冷峻,那極高冷的氣質,冷若冰山。
此時布陣如風,擋在了她身前。
“退後。”他說。
"翎公子!"守衛們看見了他,覺得是得救了。
一個個臉上也是露出了喜色,也是向後退去,生怕成為這一位的負擔。
五行陣法開啟。
將那妖鹿王徹底衝開的大陣漏洞,轉換成了頗具攻擊性的陣法。
一時間,竟和那實力強橫的妖鹿王戰鬥了起來。
芷衣吐了一口氣,卻還是不放心地,眼睛根本移不開。
相思劍在半空當中錚錚作響,即便顧忌著妖鹿王的實力,也仍有想與之一戰的願望。
他站在的地方離護山大陣的外圍最近,幾乎已是直麵那妖鹿王了。
那妖鹿王雖被他困在了陣法當中,但三隻鹿角幾次蠻力橫衝直撞,五行陣法周圍也開始出現裂縫。
芷衣皺了皺眉。
燕翎不以為怵,神態淡漠,繼續加持陣法。
芷衣唇瓣動了動,她猶豫要不要出手相助,可指尖勾勒起的靈力……下一瞬就稀薄了,方才耗空的靈海已經無力再維係她繼續使用。
同時,先前在天上結起防護罩的相思劍也落了下來,正好掉在她的身邊。
燕翎回眸看了她一眼,薄唇微動:“你也一樣。”
“我……”
可他根本就沒有和她說客氣話的打算。
年輕男人應對著被妖鹿王帶領得狂熱的獸潮,輪廓冷靜,挺鼻薄唇。
這樣薄情的人卻反在燕寨主、燕焉他們之前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