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本來對他研習黑嵐天書就一直有意見……
雖然他一直不明白,像黑嵐天書、白嵐天書這樣的世間神書秘法,阿兄為何厭惡?
可是朝暮流金蘭是成對的啊!
少年在心底的世界肆意嘶吼著,總覺得有什麼東西碎了……
但奇妙的是,卻在這時,修習黑嵐天書第三章奇異地瓶塞頓開。
少年急匆匆地說著:“阿兄,那、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
燕翎目送著他離開,“很奇怪……”
阿焉最後離開的時候,那和之前截然相反的欣喜,簡直就像變了一個人。
“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沉沉地出聲。
打算在一邊裝死的彩色鳥不得不嘟囔著出聲:“蘭花!”
因為臥室裡有沾有他血、氣息的衣服還沒有處理,他設下了結界。
阿焉根本沒法進去。
燕翎邁步走了進去,目光自然也就被前些日子他搬來成對的朝暮流金蘭凝住了。
原來如此……
原來是這蘭花的緣故。
彩色鳥試探地問:“容姑娘送的?”
年輕男子瞥了它一眼,它非常機智地用兩隻小翅膀遮住了自己的破嘴,向這位一貫高冷不留情麵的主人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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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鎏金。
竹樓周圍在卉星的操持下,那些多餘的客人總算也紛紛離去。
但她熱情的族人們人是走了,卻把自己感謝芷衣姐姐的禮物留下了。
什麼山裡采的人參靈芝仙草,美味的漿果野果,自家種的蔬菜水果,烘的雞鴨魚肉,釀的甜酒果酒,林林總總的,那是把過道給堆滿了。
還好桐花姐姐體貼,借了鑰匙把對麵的房間開了,這些東西就暫時放進去。
放在芷衣姐姐的客房裡,多雜多擋眼啊。
卉星繞過來的時候,又忍不住望了一眼斜對麵的房間,歎了一口氣。
這個房間可有著太多的故事,太多的愛恨情仇。
每次她走過來的時候,總不免放輕了腳步聲。
那是對曾經住在裡麵的人的尊重。
難怪翎公子不來看容姐姐,這個地方是給他留下了太多不好的回憶。
卉星回過神來,馬上就被芷衣房間裡的動靜牽住了心神,臉上也露出來了欣喜的神情。
“桐花姐姐,容姐姐醒了?”回來的她問。
桐花正清洗著帕子,時不時地為床上的少女擦汗。
聽到她大呼小叫的聲音,做噓聲狀。
桐花小聲地道:“我看她的樣子,應該是快要醒了。”
卉星道:“姐姐都快睡半天了,再不醒,我得去抓那桑先生過來!”
綺麗的霞色透過絲絨般的橙金色湧入室內,星星點點地落在床邊,也把床上那張清麗嬌俏的少女臉容映襯得純美秀淨。
白皙得有透明之感的容色,不知是否是在那桑巫醫的妙手回春裡,兩腮也多了薄薄的粉色。
看起來是有些蒼白,但氣血逐漸恢複了些,總算沒有先前那像是紙般的蒼白易碎。
兩女擔憂又期待地看著她的時候,從沉沉夢境裡醒來的芷衣眼皮子動了動。
她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如在雲端,柔軟,夢幻,美麗,令人沉醉。
根本不想從夢境裡醒來。
唇邊回味著,吃了什麼美味的東西。
在她記憶裡,除了娘親做過的飯菜外,應該就是那兩次燕焉放了血的靈藥湯。
她在夢裡嘗過的這美味,竟比這兩樣東西還要美味,堪稱蝕骨銷魂。
還好是夢中,若是現實當中也有這樣的東西,想必無論是誰都一定會上癮。
“容姐姐,姐姐……”有人在喚著她。
芷衣溘然睜眼,對上一雙亮晶晶的,又泫然若泣的圓眼睛。
“姐姐,你可算醒了!”
若不是一邊的桐花拉住卉星,非得撲到芷衣身上。
芷衣看到她們安然無事,也是鬆了一口氣,看來那妖鹿王率領的獸潮已經被平息了。
這時她也不免想起了那時站在她身前的燕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