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騰能位至高位,自是深諳察言觀色。
他看的出來,秦始皇心情好似還不錯?
眼皮底下出了貪官汙吏,不得問責?
禦史大夫再參上一本,年終獎是甭想了。
“此賊不過亭長,無人撐腰絕不敢如此!”
“內史,朕命汝即刻徹查此事!”
“著廷尉,禦史大夫共查!”
“相乾人等,一律重罰!”
“唯!”
秦騰頓時鬆了口氣。
這算是給他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秦始皇沒有罰秦騰,自有他的原因。
秦騰是他的心腹,更是秦國宗室旁支。
秦騰為贏姓秦氏,忠心耿耿。
這些年來素來廉政潔明,兢兢業業。
有功勞,還有苦勞!
秦始皇又極其護短,自會偏護秦騰。
當然,主要還是因為卓草。
卓草的出現,令秦始皇很欣慰。
如此有能耐的少年郎,可不多見。
手握祥瑞而生,出生便能言。
比許莫負可強的多!
心情舒坦,自然就不會再問罪秦騰。
……
秦始皇抬起竹簡,看向李斯。
“丞相飽讀列國書籍,可知曉晏嬰?”
“臣自是知曉。”
李斯心生狐疑,臉上卻是恭維與平靜。
他不明白,秦始皇突然問這事做什麼?
可都下班了,他還等著回家嘞。
當然秦國沒加班這說法,更沒加班費。
“昔年齊國大饑,晏嬰是如何賑災的?”
“臣……不知。”
李斯羞愧的低下頭來。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他自然也有沒讀過的古籍。
晏嬰的事跡,他多少聽過些。
但晏嬰賑災,他還真不知道。
“內史,汝可知曉?”
“臣亦不知……”
秦騰神色尷尬。
兵法謀略,他倒是會些。
至於晏嬰,他了解的比李斯更少。
“朕不喜議古論今。”
“然,晏嬰賑災卻可效仿。”
“晏嬰為齊公修築路台,任用饑民,三年台成而民振!”
李斯瞬間恍然大悟,想了起來。
原來是這麼個意思?
如此賑災,倒是的確能效仿。
他又看向身旁略顯得意的蒙毅。
難不成,是蒙毅提出來的?
對!
也隻有蒙毅能想到!
蒙毅素來支持賑災,興許便是以此法說服秦始皇。
並且,剛才秦始皇也沒問蒙毅。
“蒙公有大才,竟能想到此法。”
“斯,佩服!”
“咳咳……”
這下搞的蒙毅是老臉通紅,連連擺手。
“丞相誤會了。”
“此策,並非是毅提出。”
“那是何人?”
蒙毅看向秦始皇,見其頷首準許才開口。
“涇陽卓草,年方十八,還未及冠。”
“卓氏?商賈之後?”
“正是!”
“這……”
李斯瞬間自閉了。
因為呂不韋的緣故,他很厭惡商賈。
在他看來,商賈不事生產投機取巧。
賺的都是黔首的血汗錢!
有些奸商更是囤積居奇,哄抬物價。
在他眼裡,商賈就沒一個好東西!
在秦國,商賈地位也是最低的。
他們和贅婿相等,馬車都隻能用矮腳馬。
隻有極其少數的官商稍微好些。
可如此良策,竟是少年賈人提出?!
“蒙卿所言不虛。”
“昔年德水泛濫,河魚大上。”
“河東大雪,來年更易引發洪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