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忘記在那樣充滿毀滅性的驚雷下,岑子濯衝到她身旁保護她的模樣。
她以為他是因為她們師出同門才會拚死救她。可現在看來,換成任何一個弟子岑子濯都會相救。
他眼中有的全都是宗門利益,而不是她這個師姐……
無論他當時是出於什麼原因救她,但這樣的恩情她不會忘記,所以這次她放過他。
上次的相護之情就此一筆勾銷!
從此之後,她再也不是他們的師姐!
岑子濯的眼神中全是迷茫,他不知道事情為什麼變成了現在這樣,就在他準備繼續問的時候,卻聽到雲菱的驚呼。
轉過身就看到大師兄虛弱的靠在牆角,嘴角的鮮血染紅了白衣。
三師弟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衣衫因為靈器爆炸而變得破破爛爛。
他來不及糾結,直接轉身離開。
盛絲微離開的時候背影挺直,看上去沒有任何異常。
但是剛過了一個轉角,盛絲微冷漠的神情瞬間崩塌,身形佝僂,全身不可控製的開始發抖。
她身上的血肉像被撕碎了一樣,全部都在叫囂,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
她雙手都不知道應該放在那裡,隻能拉著衣領,想要讓自己喘一口氣。
冷氣入口,沒能緩解身上的疼痛,反而刺激到了她的內臟,直接吐出了一口血,昏了過去。
孤零零的躺在地麵上,看上去毫無生機……
司穆走到了她的旁邊,看著這樣的盛絲微,眼中浮現一抹複雜的神色。
在受重傷的情況下,自爆靈器,無異於自尋死路。
明明他可以幫盛絲微報仇,但是盛絲微卻偏要選擇一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道路。
不,那些人還沒有她傷的重。
說一句,傷敵三百自損一千都不為過……
司穆歎了一口氣,然後將盛絲微抱起,動作輕柔生怕碰到她的傷口。
可是盛絲微還是因為他的動作皺緊了眉頭。
白霧峰發生的巨響瞬間引起了整個天一宗的注意。
有人說,白霧峰峰主煉製了極品的丹藥,這才引來雷劫,將院子都炸毀了。
有人說,是有幾名弟子發生了爭執,引爆了靈器炸毀了院子。
還有人說,是因為紫歸峰的幾個弟子因為雲菱爭風吃醋,大打出手才鬨出這樣的動靜。
還有人說……
傳言很多,但都沒有得到證實,一段時間過後,就沒有人再提及這件事情。
隻有風刹峰的弟子還在糾結,當初白霧峰出事後,他們峰主急忙趕去說要懲治真凶。
可以過了這麼長的時間,卻連一點消息都沒有。
一個山洞中,一個白胡子的老者坐在高處,眼中全是陰霾。
“風刹峰峰主最後什麼都沒有做?”
老者麵前挺拔的少年聽到詢問慢慢的抬起了頭,神情之中滿是恭敬,開口回答道。
“風刹峰峰主並沒有處罰任何人。”
“那個叫雲菱的女修偷了盛絲微的丹藥,盛絲微在氣憤下引爆了靈器,其他幾個紫歸峰的弟子因此受傷。”
“本應是要受罰的,但是白霧峰峰主並沒有追究他們摧毀院子的過錯。”
“由於雙方都有過錯,而盛絲微一直昏迷未醒,這件事情便不了了之。”
坐在上位的白胡子老者點了點頭,然後就又閉上了眼睛。
麵容俊朗的青年見此,忍不住開口問道。
“紫歸峰的幾人全都身受重傷,為什麼不趁這個機會將他們一網打儘。”
想到司空留的修為,他的眼中多了一起陰狠。
“現在是除掉他們的最好時候。”
坐在上位的老者猛地睜開眼睛,聲音中裹挾的靈力直接讓少年往後退了一步!
“湯旭!我警告過你!在盛絲微徹底放棄她那幾個師弟的之前,絕對不能對紫歸峰的任何人動手!”
說到這裡看著的眼中閃過莫名的情緒,語氣低沉而壓抑。
“之前犯過的錯誤絕對不能再犯!”
湯旭眉頭緊皺,“可是盛絲微主動引爆靈器,讓他們離心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那岑子濯為什麼沒有受傷?”老者問道。
湯旭的眼中閃過遲疑,最後沉默沉默的轉身離開。
耳邊回響的是老者的囑咐。
“因為盛絲微我們的計劃已經推遲了十年,你現在又何必著急?”
湯旭抿唇,眼中全是陰狠的光芒。
是啊,十年他們都等了,又怎麼在乎這一點時間……
從陰暗的山洞離開,湯旭便禦劍朝著紫歸峰趕去。
一路上有很多師弟師妹向他問好。
“少宗主好!”
他一一點頭回應,眼中的陰沉消失不見,溫柔的麵孔中夾雜著一絲淩厲,很容易就令人信服。
而他剛剛離開的地方,正是天一宗的主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