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老大臉上愈發難看,“看來這上麵寫的是真的,那小畜生竟然還當了村長,還有什麼賬房和婦女主任,這三個畜生東西,虧她們做得出來,丟人現眼。”
老二媳婦謔地坐起來,“她們算什麼東西,沒人要的三個賠錢貨,怎麼能當村長?那些人腦袋被驢踢了嗎?竟然認女人當村長。”
袁老二將另外幾張紙拿過去,突然一驚。
“楊文建,他怎麼成了晨陽私塾的校長了?”
一直在偷聽的楊家媳婦猛一坐起來,聲音尖銳刺耳。
“你說誰?楊文建?”
袁老二眼珠一轉,將楊文建的委任書遞給楊家媳婦。
“還以為他和他那瘸子老爹死在哪裡了,原來人家去對麵過好日子去了,這爺倆也忒狠心,竟然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受苦。”
楊家媳婦雖不識字,可她不認為袁老二在騙她。
本來公爹和男人是死是活她不在乎,畢竟錢在她身上,她每天花一兩銀子就可以大魚大肉吃到撐,日子彆提多逍遙快活。
可銀子總有花光的時候,她現在身上隻剩不到五兩,已經兩天沒吃過肉,癆腸寡肚的,難受得晚上都睡不著。
沒想到那兩個蠢貨竟然在對麵好吃好喝,楊文建那病秧子竟然還當上了校長,月錢肯定比以前多。
楊家媳婦將楊文建的委任書揣在兜裡,然後看了看周圍的東西,又臟又臭,不要了,有楊文建在,還能少了她吃穿。
她趁夜離開了富民窟。
有人被她之前的聲音吵醒,看到黑暗中一個鬼祟的身影離開,忍不住小聲道“要不我們也走吧,之前離開的那幾戶人家,說不定已經在對麵不愁吃喝了。”
富民窟雖然人多,但附近的人也彼此認識,誰走了,也不是毫無人知。
“萬一那邊不願意收留怎麼辦?而且誰知道那邊吃什麼,誰又知道有多貴,這裡好歹每天還有三碗免費的粥,餓不死。”
窸窸窣窣的議論聲四起,但終究沒人敢踏出那一步。
袁家人看著楊家媳婦離開,心裡也各有想法。
老二媳婦試探著道“娘,我去找大嫂,畢竟都是一家人,她如果真對我們不管不顧,老天爺肯定不會放過她。”
袁老太眼神刀子似的看著她,“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乾什麼,給我老實呆著,就算要去,也輪不到你去。”
老二媳婦癟癟嘴,不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