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開手機,屏幕上有消息彈出。是鐘珩溪要加她微信。
她和鐘珩溪其實沒什麼好多談的。
鐘珩溪總以為她恨她。事實上她對鐘珩溪說不上有多恨。
鐘珩溪離開他們的時候,她還很小,她甚至都不太記得鐘珩溪。對鐘珩溪,與其說怨恨,不如說她不希望這位在她童年時缺失的母親介入她如今的生活。
喬思然沒有猶豫點了拒絕。
手機鈴聲響起。喬思然看了眼那個號碼,沒有備注,是個陌生的號碼。
她笑了一下。
想也知道是誰打進來。
喬思然想了想,還是接了電話。
“什麼事?”她問,連招呼都懶得打,就想鐘珩溪快點說完要說的事。她又餓又累,隻想早點休息。
鐘珩溪卻不懂什麼叫直奔主題,她問:“思然,你怎麼不加我微信?”
“大概是因為沒必要吧。”喬思然開始犯困,房間裡太熱了,她有點胸悶。她走到陽台,微風掃過,雖然還是帶著夏日的燥熱,但她舒服多了,“鐘女士,你有事能直說嗎?不然我掛電話了。”
鐘珩溪明顯深呼吸了口,才開口:“思然,你知道許承嶼要訂婚了嗎?”
喬思然眨了眨眼,沒有作聲。
沒等到答複,鐘珩溪又道:“他要和梁氏集團的千金訂婚了。訂婚日子都選好了。消息還沒對外公布,但是公司內部高層都知道了。”
喬思然靠在陽台護欄上,從這個視角可以俯瞰樓下綠化地帶,那裡,孩子們跑來跑去,滿頭大汗,卻是那樣無憂無慮,她看得好生羨慕。
“梁家做電子信息的,在半導體塊勢頭很穩。梁倩,梁家的大女兒,精通三國外語……”鐘珩溪巴拉巴拉個不停,她的聲音很細,喬思然覺得自己的頭都要炸開了。
她厭煩透了:“你跟我說這些乾嗎?”
“他要訂婚了,你……”鐘珩溪頓了頓,似乎在想怎麼表述才比較委婉。思然總是恨她,怪她,可她到底是自己的女兒。
鐘珩溪還在想措辭,倒是喬思然先開了口:“你要是擔心我當人家的小三,那麼你放心吧,我之前就說過,現在再重申一遍,我有底線,我還不至於賤到去當人家的小三!”
她掛了電話。
膝蓋隱隱作痛,她蹲了下來,把自己的頭埋在臂彎裡。
她心裡難過。
沒人能體會得了她的難過。
她已經失去談爅了,現在還要失去他唯一留在這個世上的東西。
***
許承嶼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藥盒子,卻不打開它。
王嫂把水杯放在他麵前的茶幾上就退下了。
今天她來上班的時候發現許先生在家,倒是沒看到喬小姐。
先生已經有一陣子沒有回瀾清名邸了,難得回來一趟不知為什麼臉色還難看得很,她可不願意杵在他麵前惹他厭煩。
王嫂轉身去了廚房,留下許承嶼一個人在客廳裡。
許承嶼捏著藥盒子,想著昨晚喬思然離開包間前回頭看他的那一眼,心裡五味雜陳。
明明前一分鐘還在替他擋酒,後一分鐘就能說離開就離開。
喬思然酒量不好他不是不知道。
聖誕節的時候,他和她一起過的。
那晚,她隻喝了兩杯紅酒就醉得一塌糊塗。
她靠在他身上,雙眸有些渙散,對著他撒嬌:“我都站不穩了,你怎麼就不抱住我!”酒氣朝他噴來,他卻不覺得厭惡。
喬思然從來不跟他撒嬌的。她總是規規矩矩地聽他的話,偶爾提點要求,他會即刻掐滅她的想法。被他拒絕後,她也不會再爭取。
他倒覺得她這樣撒撒嬌,很生動。
他記得,他第一次依著她的意思抱住了她。她難得地主動吻了他,他甚至覺得她沒有像平時那樣拘謹。
他自然不會推開她。
可現在,她喝醉了,卻跟著彆人跑了。
他倒不知道喬思然還認識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