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簪打心底覺得這妖顛顛的,貓著腰就想逃離這塊是非之地,畢竟於她而言,這些個道宗弟子就可以跟捏死一隻螞蟻似的把她給掐死。
這刀光劍影的,彆傷到她就好。
“嘶。”孟簪摸了摸被茶杯砸到的腦袋,抬頭和那團黑漆漆的大妖不巧對上視線。
黴運當頭的孟簪尷尬笑笑,後撐著手迅速往後爬了幾步,和這妖怪拉開了幾步的距離。
然而,這妖又豈會輕易放過她。
隻見,那龐然大物的妖一口死死咬住孟簪的衣襟拚命往外拖,所幸一把明劍穿風而來,及時斬斷了被咬住的衣襟。
孟簪抬頭,是那道宗為首的弟子擋在了自己前麵,大氣凜然地說道,“你這妖胡作非為不說,還要殘害弱小,本想留你這妖一命,如今看來確實沒有這個必要了!”
那弟子口中“弱小”的孟簪在那弟子義正言辭說話的間隙之中默默爬離了這塊危險之地,這弟子看著年歲頗長,敢擋在自己麵前,又敢貿然出手,想來必定英勇非凡,一定有所過人之處,應當不需要自己擔心什麼。
然而下一秒,不知是什麼東西突然砸在了爬走的孟簪背上,差點沒把孟簪砸得眼冒金星。
彆說,背上的東西還有點沉,孟簪廢了點勁兒才把東西從自己身上推開,一看,這不就是方才擋在自己麵前的仁兄。
隻是眼下這位仁兄看著很糟糕就是了,手整個得扭曲過去,拿在手上的劍被反捅入他胸膛三分,本來雪白的衣袍沾滿了血,他的臉色蒼白難看得可怕。
縱然都成這樣了,這位清風明月的道長還要睜眼,費力對孟簪顫抖道,“姑、姑娘,我攔不住它,快跑。”
他眼中弱小的姑娘一屁股坐在地上,擺爛攤手道,“被你一砸,給我腿嚇抽筋了。”
所以,孟簪此刻就算是想跑也跑不動。
“玄鐘師兄!”一聲心急如焚的喊聲打破沉寂。
孟簪看向聲音來處,是東麵那個年歲最小的弟子喊的,他如今的一嗓子吸引了這妖的視線。
於是,這一團模糊的黑氣聞聲後毫不猶豫地朝東麵飛去,千鈞一發之際,這小弟子扔出了一張符紙,“火符,燃!”
明亮的火焰炸開,這妖後退躲避間還是免不了被沾染上火苗,但是這一炸,把這妖徹底給惹惱火了。
本來模糊的身影逐漸清晰——是一隻鹿妖。
那小弟子能夠扔出火符已然是黔驢技窮,如今嚇得都腿軟的他壓根聽不見其他方位師兄弟傳來的話語。
而這鹿妖步步靠近,那小弟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屋外這時又傳來一聲雷響,清晰的孩童哭聲破天響起。
孟簪暗道一聲遭了,方才那弟子的一嗓子讓她意識到,這鹿妖在夜晚視力不好,隻能依靠聲音辨彆方位。
而今走去的方向恰然是孟簪方才放下小女孩的地方。
而那小弟子卻是死裡逃生地鬆了一口氣。
他絲毫不在意那小女孩的死活,他的命可是道宗弟子的命,自然要比尋常百姓珍貴上不少的。
所以,他選擇性的忽視了師兄開陣的命令。
氣急的玄雨隻好放棄東麵一角,厲聲道,“道宗弟子聽我命令,開陣!”
八卦陣在中心旋轉開來,天羅地網的金光罩下,帶著鎖鏈的聲音把鹿妖困在了中間。
三麵道宗弟子身上源源不斷的金色靈力支撐著這個鎖靈陣。
孟簪趁著這個幾秒的喘息,頂著抽筋的腿爬到了掌櫃台下,她身上沾了血,小女孩見到她的那一刹那,哭得更凶了,尖細的孩童哭聲刺耳。
但孟簪臉上卻沒有半點不耐煩,將自己手心的血在衣角上擦了擦,擦得乾淨些了,才摸了摸女孩的頭,“彆哭,不是姐姐的血,姐姐沒事,你躲得很好,姐姐差點就找不到你了。”
女孩被孟簪的話轉移開了視線,抬著頭怯懦地問,“真得嗎?”
“真得,姐姐要是騙你天打雷劈。”孟簪剛說完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