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對於他而言,自己隻不過是個陌生人。
這一刻,身上在打鬥中裂開的傷口好像更疼了。
北冥淩乘勝追擊、順勢問道,“今日倘若是彆的女子你也會這樣嗎?”
耳朵偷偷豎起來的孟簪:彆說,我也有點好奇。
然而,對方扭頭看向北冥淩,眼中的笑意淡了,就好像是烏雲遮住了月亮,有些說不出的清冷和疏遠。
“北冥道友的話好像很多。”
北冥淩也是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的話好像過於私密了。
於是摸著頭訕訕道,“我就隨便問問。”
北冥淩覺得謝赴星此人和自己聽聞的形象確實不大一樣。
外人口中的謝赴星少年天才,所以有些孤傲自大在身上,可是如今看來,謝赴星脾氣頗好不說,而且這人不外顯,整個人宛若是大海,半點不顯山露水,你不會覺得什麼。
但是你又都知道大海寬廣無邊,深不可測,他很強。
裝睡的孟簪能感覺到少年溫柔的動作,似乎是怕吵醒孟簪,每個動作都很輕巧,給自己換毛巾,以及摸額頭時避無可避的短暫的肌膚相觸。
那雙手很冰,就像是亙古不變的寒川碰到了一團溫熱的火,但寒川會融化,而小師弟不會,他就像是天邊的月,永遠都在那裡,卻也永遠讓孟簪覺得觸不可及。
也就這樣短暫的時刻,可以讓孟簪靠近月亮。
睜眼天光大亮,孟簪抬頭,不遠處的少年靠在洞壁上,額前劉海有些亂了,這才讓孟簪意識到小師弟比自己還小上些許,也不過是個十七歲的少年郎罷了。
少年眉心的一點朱砂殷紅,此刻睡夢中的他像是一隻收起刺的刺蝟,格外乖巧,胸膛起伏勻速平穩,看樣子還是在熟睡之中。
孟簪沒想到,小師弟竟然是守了自己一個晚上。但想起那句斬定截鐵的不認識。
一時說不上是心碎多,還是感動多。
她躡手躡腳地起身,防止吵醒還在睡夢中的其餘三人。
身上的燒已經退了,隻不過昨晚一晚上出了不少汗,孟簪如今想找個地方洗個澡換身衣服。
秘境中是有水池的,她記得。
她走了出去,也沒想到過自己會在密林裡迷路。
“……”她看著相似的竹林場景,頭疼地扶著額頭,“早知道不一個人出來了。”
孟簪看著熟悉的分岔路口,停駐了步伐。
“有人結陣。”
所以,我這是誤入了他人留下的陣法之中?
孟簪對陣法的敏感程度很高,基本上市麵上的陣法都逃不過她的眼睛,她走到不遠處的一塊竹林,手撥開兩根竹子,果不其然在深處的竹子上看到了陣法的標記。
闖入陣很容易,難點在於破陣。
“喲,這女娃娃闖入慕容你設下的陣法之中了。”
境外的長老時刻關注著秘境內發生的事情。
慕容長老抬頭,麵無表情的掃了眼,“她出不來的。”篤定的一句話落下。
秘境內的孟簪也抱著腦袋痛苦著,“這陣法得要兩個人同時劈開陣眼的竹子。”
孟簪單槍匹馬一個人出來找地方洗澡也沒想到自己會衰到這個程度。
“或者……兩把劍同時斬斷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