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語說的溫柔繾綣,孟簪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勾搭上小師弟了,但是她緊緊著掐了把自己,方才沒有陷入對方這特意為孟簪編織的溫柔鄉裡,“什麼哇?我沒什麼想說的。”
說完笑了笑,露出兩個小梨渦。
“哦?今夜不是師姐約我一敘,說是有要事相告。”說到後四個字時,謝赴星特意咬了重音,說時那眼神漫不經心地掃過孟簪緊張惶恐的麵容。
“哎呀!”孟簪一拍腦袋,想著隨便說點什麼,先蒙混過關再說,“咳咳,確實是有要事相告。我發現了一個事情。”
“就是啊,以後送禮物,小師弟可千萬彆送人姑娘家這玉佩,這商品不存在不可替代性,商品用途除了裝飾彆無他物不說,這對於大家特彆是你師姐這種飯都吃不飽的人來說確實不太重要。你師姐呢,就是個恩格爾係數拉滿的窮人,這有點錢都花在吃飯上,確實實在也是沒有閒錢。”
孟簪隨便扯了一堆東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不想少年更加平靜,“那師姐就算吃不飽飯也要送我這玉佩是為何,既然玉佩對於師姐而言是額外負擔不起的價格又為何買了玉佩送我?”
“而且我印象裡師姐自來是井水不犯河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醉仙樓那次你頂撞了那虞雙靈,可知道那後果?”說到這裡謝赴星抿了抿唇,“合歡宗的人定然不會放過你,虞雙靈是合歡宗的得意門生,算計你也是輕的,更甚者給你下藥後扔入那風月場地,受人折辱而死,你不計後果前來醉仙樓幫我可曾想過這些?師姐我所言種種,難道於你而言,便隻是師門之誼嗎?”
質問聲字字誅心,少年每一句都戳在了孟簪的心坎上,明明她覺得每一步都是那般隱秘讓人發現不了破綻,可原來在對方眼中竟然早已是破綻百出。
果然先入局者受困。
孟簪的角度看去,少年的眼眶好像紅了,月光從他身後灑落,眼角那滴美人淚將落不落,晶瑩剔透的淚讓孟簪不知為何心攪得疼,就好像自己一旦不說,便沒有那麼好的場合讓自己再袒露心聲了,“其實,我……我。”
孟簪從未如此緊張過,便是那次站在仙門大比比鬥台上生死未卜她都不覺得如此緊張。
“師姐不願意說嗎?”謝赴星抹去淚,斂起睫羽,苦笑了聲,“也是,我這樣的人又哪裡會值得人去喜歡……”
“不是的!”孟簪趕忙矢口否認道,“你值得。”
在少年錯愕之中,孟簪的心跳漸漸加快,她從未覺得時間如此漫長過,“我喜歡你,喜歡很久了。”
話落的瞬間,孟簪便有了種塵埃落地的宿命感。心頭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下,這個不曾被她說出口的秘密終於公之於眾。她覺得臉像是被人點了一把火,燒得紅紅的。眼下的這一刻,她甚至沒有勇氣抬頭看向謝赴星。
“喜歡?”少年細品著兩個字,在孟簪覺得自己要被拒絕的時候,她的下巴被謝赴星的手狠狠掐著抬起,“你喜歡我?”
對上少年那雙讀不出情緒的眼眸,孟簪眼睛一閉,死馬當活馬醫,說不定自己可以感動他呢,“嗯,我心悅你。”
話落,她聽見謝赴星笑了聲,似乎是覺得有趣,少年半垂著頭,一副深情的姿態:“以愛我為名義確實是個好主意,說不定哪天,我也會喜歡上你呢?”
孟簪:……
這輕飄飄的語氣,好家夥,看來人是一句都不信啊。瞬間有些紮心的孟簪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莫名有些痛到了。
他鬆開掐著孟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