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真的隻成為我一個人的,我不介意那樣做。”沈慕寒舌尖頂著腮幫,正視著她。
夏九笑,冷笑出聲,“那我跟你養的那些狼崽子,有什麼不同?跟你書房裡用的桌子椅子鋼筆,有什麼不同?你想要的,不過是個東西而已,至於東西到底什麼心情什麼感受,你根本不在意。”
沈慕寒不說話,他看著夏九。
良久,他才說道:“不管如何,夏琳都沒了,我們就不能揭過這件事情,讓過去的過去嗎?”
“可能對於你寒少而言,有些事情,說揭過去就揭過去了,不需要帶什麼感情,也不需要付出什麼。但是對於我而言……那是剜心之痛。對不起,寒少,有些事情,永遠都揭不過去。”夏九反手抹乾眼淚。
她笑望著他,“你知道我最不起夏琳是什麼嗎?是我生來,就比她享受了更多的父母的愛,比她得到更多,我驕縱任性,小氣愛哭,怕疼怕黑,到十八歲的時候,我媽還經常半夜來陪我,哄我睡覺。
到他們離世,我才知道,我搶走了夏琳多少東西。
那些,我原本可以還給她的。
而我更對不起夏琳是什麼?是我被救出來後,知道我可以不用為她抽脊髓,不用傷到我的寶寶的時候,我竟然有片刻的釋然。
原來我之前鼓足勇氣,一定要救她的那些想法,竟然也是假的嗎?
所以比起恨你,其實我更恨我自己。我其實內心深處,選擇了三個寶寶。”
與其說她無法原諒沈慕寒,她更無法原諒的是自己。
她哭成了淚人,沈慕寒上前,想要給她一個擁抱。
卻被她狠狠地推開。
沈慕寒咬牙:“夏九,你是三個孩子的母親了。你要學會調整。”
他說完,走了出去,對保姆說道:“從今天開始,不準讓夏九踏入嬰兒房!”
保姆愕然,隨即應了。
夏九氣得衝了出去,沈慕寒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拐角處。
她哭得跌坐在地上。
他不想讓她見孩子,就是不想讓她離開。
他總是有千百種方式,來將她留下來。
以前是夏琳,現在是孩子。
夏九笑,說什麼改變,說什麼會給予她尊重和幸福,都不過是在她答應留下來,在她乖的情況下。
她但凡有忤逆,有自我感受,就被他掐住了命門,不給她半點機會。
他永遠都沒有學會尊重兩個字,到底怎麼寫!
嬰兒房裡傳來孩子的哭聲,夏九馬上往裡走去。
保鏢馬上攔住了她:“夏小姐,你不能進去。”
“我去看我自己的孩子,為什麼不能?”夏九怒道,“讓開!”
“夏小姐,你這樣讓我們很難辦啊。”保鏢低聲說道,“而且,你這樣的話,少爺可能會將小小少爺和小小姐帶走的。”
夏九心中一抹寒涼。
孩子越哭越急,保姆哄也哄不住,方法用儘,裡麵卻依然傳來哭聲。
而且孩子的哭聲是會相互感染的,一個哭,三個都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