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魯長風湊過去看了一眼,“不會是搜不到吧?”
網上要是查不到相關信息,那這個會議就一定有大問題。
“也不是……”符研東捂著額頭聲音虛浮,“就是我看不懂。”
他忘記了這裡是外國來著,雖然手機能正常聯網,但搜出來的都是英文網頁啊……
魯長風一聽這話也開始頭疼:“我英語也不好。”
“換個【初級英語精通】呢?”他不抱希望地出主意。
“這種學術長難單詞,估計【初級英語精通】裡麵也不收錄……”許子塵湊過去看了一眼,頭疼地嘗試著翻譯了一下,“我換了,也隻能勉強看懂一點點,這些頁麵大部分都是在說那個極端組織的事情,小部分在說這個會議商討的是有關於什麼人類的未來和……希望什麼什麼的,都是廢話,至於剩下關鍵的那些長單詞,我也看不懂。”
“鬆寄柔?”他抬頭看向鬆寄柔的方向。
“彆問我,我也不清楚,我隻知道這次的會議主題和一些生物上有爭議的倫理話題有關,”鬆寄柔開口道,“英文就不用說了,今天在飛機上的時候我就坐在他們一堆專家旁邊,相關術語就算是說的中文我也聽不懂。”
這下推理就進入了一個死循環。
作為警衛人員,他們並不需要知道太多有關於會議本身的問題,從而導致鬆寄柔那裡能拿到的資料根本沒有相關內容。
車內的大家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他們現在能拿到的信息太少,放過任何一條都可能會錯過關鍵信息。
彈幕上麵飄過幾條:
【這些單詞有人認識嗎?】
【不認識。】
【就是許π哥說的那樣,這種專有名詞,不是本專業的人很難認識的。】
【差一下唄,有人查了嗎?】
【查不到。】
【這個單詞應該是這個空間的生物界新出現的單詞,所有地方都查不到。】
……
“生物學中有倫理爭議的話題能有什麼?”許子塵換了一個思考方向,“還得是有關於人類的未來和希望的……”
魯長風:“試管嬰兒?”
“有可能,但是感覺不像,”鬆寄柔一邊開車一邊回答道,“除非這項技術在這個世界中剛剛出現還不成熟,不然不需要再開會討論吧?”
寧曉:“器官移植?”
“器官移植都要開個會討論還得威脅殺了專家的話,那這些極端組織的承受度也太低了。”符研東否定道。
白燼述:“安樂死?”
剩下的探索隊員:?
【草。】
【如何把天聊死。】
【你是懂猜測的。】
“安樂死……應該還不至於,”許子塵神情複雜地開口。
“那還有什麼?”寧曉皺著眉頭想了想。
他們這些人對這個專業是一竅不通,通過這寥寥幾句能分析出個什麼。
“孤雌生殖?人造胚胎?”尹連桃一連猜了兩個,“如果是這種方向的話,那國外極端組織接受不了就很正常,他們有宗教信仰,這種研究對他們來說是人類在試圖染指神明的創造權柄?”
“照這麼猜下去的話,那能涉及的多了去了,”許子塵發愁地揉了揉眉頭,“你猜的這兩個有可能,但是這和天空陷落有什麼關係啊?”
說到底,生物和天空陷落就不搭界啊。
“有關係啊。”白燼述忽然開口。
“什麼關係?”許子塵好奇地看了過來。
“神。”坐在窗邊的法師吐出了一個極其具有神秘感的詞語。
“如果這裡真的存在神明,而神明認為人類試圖繞過正常手段創造生命的研究是在對他發起挑戰的話,那他確實有可能降下針對人類的天災……”車輛行駛過一個個哨卡,白燼述的聲音微妙地揚起,“要真是這樣的話,你們猜,這個世界的研究者中會不會有人是知道,自己正在對神展開挑戰的?”
“會不會這些哨卡的警衛,實際上防備的並不是什麼極端組織?”
“嘶……”寧曉倒吸一口冷氣,“那要是真的這樣,我們反而要阻止會議召開?”
不然,這不就是一種對於神的挑戰?
“葉哥,你們那個世界有神嗎?”魯長風趕緊問道。
如果這個世界的規則是這種難度,那多一個對於神這種生命體有了解的人,那就是多一點生還希望。
那些神話故事中的天罰不是大洪水就是火山爆發,這次的空間名稱還是天空陷落,真要到天災降臨的地步,他這個奶媽不一定還能顧得上所有人。
魯長風驟然緊張了起來。
“沒有。”剛剛說完嚇人猜測的法師一下子靠到椅背上,即答道。
魯長風:?
“那……那葉哥你還說神……”
難道不是因為了解所以才這麼說的?
“我編的。”法師回答的非常順滑。
車上的所有人:……
看出來了,葉甸隻會說自己想說的,而對於他不想說的內容,則把糊弄光明正大地糊在所有人臉上。
讓你明知道他在糊弄,但也沒有辦法。
“那……葉哥,你有什麼法術能看到這場會議的內容嗎?那種能提前看見明天會發生什麼的?”魯長風不死心道。
提前知道就是能提前避免問題,魯長風充滿希望地看向葉甸的方向。
接收到視線的白燼述:……
這胖子到底把他當什麼人啊?
神仙嗎?
神仙幽幽地橫了魯長風一眼:“你也知道我會的是法術啊?”
魯長風:“啊?”
白燼述:“而不是仙術。”
“明後天會發生什麼我怎麼知道,”車輛到達了酒店後門,他無語地打開車門跳了下去,單手從後備箱裡麵提出來了那根衝天長的“法杖”,語氣平靜道,“反正發生什麼都不重要,看見名字就叫天空陷落,說明這件事遲早是要發生的,不然基金會不會這麼命名。”
他這發言有一種抽離世外般的冷漠。
在一眾探索隊員和投資者的注視下,白燼述沉穩地把“法杖”在手裡掂了掂,露出一個誠懇的表情:“反正,到時候就知道這個會議到底是怎麼回事了。有極端組織成員來破壞就殺了,想要問清楚怎麼回事就留活口。要是說我們聽不懂的專業術語,就打到他們說聽得懂的。”
“走了。”
白燼述瀟灑地走遠了,隻剩下車內外表情震撼的隊員們。
雖然理是這麼個理……
但是……但是就這麼光明正大的說出來真的好嗎?
“你們這個成員……”鬆寄柔委婉地看向許子塵,“之前是乾什麼的啊?”
不會rap的法師不是一個好的弑神者嗎?
魯長風:“……我也不清楚。”
果然人是晁宥乾找來的。
他們兩個人的腦回路該死的相似,法師難道就沒有什麼強製性讓對方說實話的方法嗎?
非得打嗎?
要是明天真的有人想要對專家們下手的話……那還是希望人沒事吧。
探索隊員們紛紛懷著對於明天極端組織成員們的憐憫之情走進了酒店。
*
酒店房間的分布是警衛人員和專家們共住一層。
學生們還有其他研究員們則分布在其他樓層中。
簡單的房卡分配之後,大家就各自拎著行李去到自己的房間裡了。
飛機落地時間本來就是將近傍晚,一番折騰下來也就到了睡覺時間,大家趕著倒時差,紛紛困的不困的全部都上了床。
探索隊員中兩個女性隊員分彆被分去了和專家中的兩位女性一個房間,一個晚上過去,白天早上在酒店餐廳見麵的時候,大家簡單對了一下昨夜的情況。
“沒什麼事,”住在電梯邊房間的寧曉率先開口道,“昨天晚上入夜之後沒人上樓。”
“我這邊也就沒有,”尹連桃搖頭,“我們似乎是最晚到這裡的參會專家團,在我們之後沒有人入住了。”
剩下的人也紛紛表示沒有什麼事情,昨晚是一個平安夜。
既然晚上沒有出什麼事,那這個極端組織對於會議的乾擾隻可能出現在會議當日了。
一眾探索隊員打了十一分精神,登上了前往會議場地的車輛。
這次收到邀請的十六位專家正好分為四組,分彆由四隊不同的警衛人員分批保護。
白燼述他們正好分到的是席恩澤這組。
跟著參會人員穿過層層安保到達會議場地,所有人領到一個印了自己名字的參會證之後,就站到了各位專家身後負責保衛安全。
參會的專家分批上台講話,探索隊員們最開始還紛紛都努力想要從他們的發言中聽出來這次會議的主題,結果他們的發言中無法理解的詞彙太多,到了中後期,大家紛紛都宣告了放棄。
就連彈幕也少了不少。
【怎麼還在講天書啊……】
【我都睡了一覺起來了,還在講。】
【有什麼事發生嗎?】
【沒有,一切正常。】
【在講啥啊?來個懂哥懂姐聽得懂的說一下啊!】
【講人類胚胎合成,怪不得說有倫理問題。】
【探索隊員他們就在這裡站了一個下午?】
【對啊。】
第一天的會議臨近尾聲,沒有任何意外發生,一直看起來臉色有點嚴肅的席恩澤也不由得在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略微對著身邊一直認真負責警戒的探索隊員們低聲笑道:“小鬆,今天辛苦你們了。”
“我們的工……”鬆寄柔的話說到一半,忽然猛地一頓,附身抱住還沒反應過來的席恩澤往旁邊一滾。
一聲巨響從他們身邊傳來。
原本秩序井然的會場頓時響起一陣尖叫聲,隨後就是不少靠近出口的參會者打開大門向外跑的聲音。
這次他們喊的話所有人都聽懂了。
有人在尖叫:“槍擊!是槍擊!”
而所有靠近這裡的人都知道,這絕對不可能是槍擊。
鬆寄柔抬起頭,看向巨響傳來的方向。
那是之前席恩澤坐著的地方,現在他的凳子已經消失不見了,變成了一堆飛灰,而原本應該是凳子的位置,則是多出了一個巨大的洞,似乎通向樓下的方向。洞口周圍是燒灼之後冒出的陣陣白煙,洞口邊緣,則縈繞著一圈又一圈奇怪的藍色弧光。
鬆寄柔背後冷汗驟起,這絕對不是這個世界中的熱武器能造成的擊打痕跡。
發出攻擊的人似乎見一擊不中,立馬就逃走了,會議現場已經亂成一鍋粥,而一片混亂中,白燼述低下頭,透過這個已經打穿地板的洞,和一張帶著金屬口罩的臉對上了視線。
下一秒,那個穿著銀白色衣服,戴了一個金屬口罩的人就驟然消失在了他的視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