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禾這般想著,禮貌地朝他點了頭,收回目光,“我隨便看看。”
說罷繼續挑著桌上的彩繩。
恰好店裡吹進了一陣風,掠起她帷帽的一角,露出白紗下那張精致嬌豔的白皙臉龐。
對方抬眼間不由怔了一瞬,半晌才回神。
“好,那姑娘慢慢挑。”
他說著怕自己唐突了美人,快步回到了櫃台後。
可目光卻仍是不自覺地追隨著店裡那如似綻非綻的花苞般的纖瘦身影。
姬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於是不著痕跡地用帷帽將臉遮得更嚴實。
又迅速挑好了要買的東西,讓雲紗去結賬,自己則是站在門邊等著。
店外的街市正是熱鬨時候,行人和馬車來來往往。
她單薄的衣衫被偶起的夏日熱風拂過,剛好勾勒出那窈窕的身姿。
不巧再次落入了那人眼中。
雲紗結完賬正準備離開,卻忽然被店家攔住,“冒昧問姑娘一句,隨你一起來的那位可是征王府的禾姑娘?”
“不是啊,那是我妹妹。”
雲紗想也沒想就搖頭否認,畢竟這種事情太多了,她早已練就了下意識的反應。
其實也不過是青夫人讓女兒自保的方法,畢竟當初她就是因著這副容貌惹上那些麻煩事,她不想讓女兒再重蹈覆轍。
眼下雲紗說著還不忘擋住那人的視線,反問道:“老板你看我像王府的姑娘嗎?”
“是宋某失禮了。”那人收回視線,勾了勾唇角。
他生得好看,笑起來也實在不像個壞人。
雲紗最終也隻是擺擺手,轉而拉著姬禾一同出了鋪子。
隻是她們出門時剛好遇上幾個結伴而來的小娘子,她們正說著什麼奇聞異事。
“征王府世子要娶國公府嫡女的事可是真的?”
“那還能有假!聽說王府那邊都在準備聘禮了。”
“是啊是啊,我表姐的堂兄是國公府大公子的朋友,他可是親耳聽到賀弦音說自己要嫁到征王府呢!”
……
“我還聽說皇後娘娘千秋宴那晚,姬世子還乘了賀家的馬車回府。男未婚女未嫁,同乘一輛馬車,這是何等親密!”
“天呐!那豈不坐實了這婚事。”
幾人進了鋪子,姬禾與雲紗也走到了街上。
男未婚女未嫁,還同乘一輛馬車……姬禾莫名有些心虛。
“姑娘,她們方才說的那些是真的?”雲紗在旁打斷了她的思緒。
姬禾回神,擰著眉頭思忖片刻,“這幾日王妃可有在操持著什麼事?”
“沒聽說,還是和往常一樣啊。”她搖搖頭,卻又忽然想起什麼,“隻是今日咱們出來前,我看到正門那邊收到了國公府送來的拜帖。”
莫不是賀弦音要來看姬戍?
恍惚間,那日無影說的話又回響在耳邊。
方才那幾個姑娘的話是真是假倒還未可知,隻是姬戍坐賀府馬車回來時天都黑得透徹,街上本該無人瞧見才對。
可為何這事會傳揚出去,甚至傳成了這麼一番話?
況且,若姬戍能與賀弦音成婚,又何苦找她這麼個替身?
這其中或許還有什麼她未能窺探出的事麼……
思及此,姬禾也未在街上多做停留。
雖說姬戍的婚事與她無關,她也並不好奇。
但畢竟早點回去打完絡子送到墨鈞閣,她才能早些見到阿娘。
“雲紗,回去了。”
*
簡單的絡子並不耗時,姬禾又是做慣了的,隻消一晚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