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被嶽琮這麼一鬨,她睡意全無。本就在床上躺了兩日,今日再躺下去怕是會更虛弱。
她讓雲紗為她準備洗漱,又穿上件稍顯厚實的衣裙,待用過早飯後便坐在了院裡曬太陽。
嶽氏派過來的幾個小丫頭雖然日日嘴上埋怨個不停,手底下的活計卻沒落下。
可見確實是些伶俐的。
姬禾在院裡坐著,瞧著她們一個兩個在廊下走來走去,倒是第一次覺得月映閣有了人氣兒。
她眯了眯眼,抬頭去瞧那被樹冠遮住一半的太陽。
蟬鳴陣陣,隨著夏日溫熱的風起起伏伏。
“也不知阿娘的病如何了……”
“妹妹這是想青夫人了?”身後冷不防傳來男人粗啞的聲音。
姬禾一個激靈,轉頭便見嶽琮站在那兒,看到她轉過來還咧嘴笑了笑——
竟當真如雲紗形容的那般,皮膚黝黑,高大魁梧!
隻是笑起來那嘴角那顆虎牙,還是跟少時一般無二。
周身仿佛又被冰冷刺骨的湖水浸透,窒息感讓人心口發悶。
她慌張起身想要行禮,卻被粗糲的大手扶住了肩膀。
“妹妹身子不好就坐著吧,咱們不必講那些虛禮,怪麻煩的!”
肩上的力道應是被他刻意控製過了,並沒弄疼她,但那種源自心底的恐懼感卻不會騙人。
姬禾僵硬著身子坐回去,這會兒卻怎麼都尋不見雲紗。
嶽琮倒是直接在她旁側席地而坐,大剌剌地曲起一條腿,循著她方才的目光去看太陽。
“我說妹妹,這有什麼好看的?”
姬禾被厚實衣料包裹的身軀不受控製地輕輕顫抖。
她捏緊了手中的帕子,悻悻:“表兄說的是,確實沒什麼好看的。”
大抵是察覺到了她的情緒,嶽琮有些不好意思地往遠挪了挪,又清了清嗓,小聲問她:“我聽說姑母把青夫人送去郊外的莊子了?”
姬禾抿著嘴唇點點頭。
她實在不想與這人有過多的交流,起身便要回屋。
卻聽到身後那人也利索地跟著起身,叫了她一聲:“阿禾妹妹!”
“我能幫你去見青夫人。”
姬禾腳步倏地頓住。
她詫異地轉頭去看那人,隻見嶽琮滿麵真誠,朝她一字一頓地重複道:“我可以帶你去見青夫人,絕不會讓姑母知道。”
說著還笨拙地豎起三根手指做發誓狀。
姬禾不免有一瞬的遲疑。
上次雨勢過大,姬戍沒讓她去莊上看人,直接給送回了王府。
後來有關阿娘的消息也都是姬戍找人私下透露給她,隻是聽說病情一直未得好轉。
她早就想去見見阿娘了,卻一直未得機會。
如今姬戍不在,嶽琮拋到她麵前的無疑是最有效的誘餌。
可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