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那人徑自在她麵前坐下。
姬戍大手貼上她的臉頰,緩慢地拂去那殘留的淚痕,“倒也無妨。反正來日方長,我願等阿姐一件一件地兌現。”
姬禾不覺皺起眉頭,張了張口卻終是什麼都沒說,隻彆頭離開他溫熱的掌心。
“你一早匆匆離府,連句話也不留,如今又回來作甚?”
她語氣裡有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嬌嗔,卻被那人精準地捕捉到了。
姬戍眉頭舒展,語氣裡也不由帶了笑意,“我竟不知,阿姐對我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我何時……”姬禾想要辯解,可眼下已快天亮,姬戍再多留怕是會被人察覺。
她隻得長話短說:“不是說要隨父王南下,這會兒偷偷回來算什麼?”
“走得匆忙,沒能給阿姐留話,便想著回來看看。果不其然阿姐生我氣了。”
他說著還擺出一副委屈模樣給她看,“不知我該做些什麼,才能讓阿姐消氣?”
姬禾沒空理他這些沒用的話,隻兀自又問道:“你到底是如何打算?”
“什麼打算?”
“……”
眼看著這人裝傻,姬禾氣結。
果然事情不落在自己身上是不會真正在意的。
她越想越氣,正欲把人推下床,手卻被他攔住。
姬戍握住她的指尖,順勢用力,姬禾便一個不穩直接撲進了他懷裡。
恰有一陣風吹進屋裡,那人的身影幾乎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擋住了那抹涼意。
姬禾驚慌抬眼,隻見那人目光灼灼,正落在她的唇瓣上。
她心尖一顫,昨晚被吻到缺氧的恐懼倏地襲上心頭。
姬禾僵著沒敢動彈。
“我的打算很簡單,隻要阿姐照顧好自己便可。”
這算什麼打算?
姬禾狐疑地皺起眉頭,那人卻已經湊過來。
她下意識緊閉雙眼,屏住了呼吸——
預料中的親吻卻並沒發生,反而是耳垂被那人溫熱的唇瓣輕輕摩擦了兩下。
姬戍的聲音極輕:“阿姐,等我回來。”
*
嶽琮送來的一籃子糖漬青梅,翌日便被姬禾分給了那幾個新來的婢女。
看著那些人圍在廊下喜滋滋地吃著梅子喝著茶,雲紗不由撇嘴。
“姑娘,咱們院子小,她們每日的活計除了灑掃也沒什麼。你怎的還要賞她們?”
姬禾失笑,“我給你你說不要,這才分給她們的。現在怎麼又要吃醋?”
“才沒有。”
雲紗嘴硬地彆開視線,不再看院裡那幾個。
她專心地擦拭著書架,卻還是忍不住犯嘀咕:“我隻是覺得姑娘不該對她們太好,畢竟是王妃塞進來的眼線。”
姬禾輕嗯一聲,指尖翻著書頁,眼皮也沒抬,“那她們可做了什麼錯事?”
“那倒沒有。不過是每天盯著咱們,往主院那邊遞消息罷了。”
“是啊。她們既沒做錯事,賞一賞又何妨?”
她說著看向小丫頭依舊癟著的小嘴,耐著性子哄道:“何況那隻是幾顆梅子,你又不愛吃。下次我給你買你最愛吃的蓮子酥?”
“姑娘,奴婢不是那個意思。”雲紗慌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