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聯手(2 / 2)

李農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您看我這腦子,我咋把這事兒給忘了。我明白了,這女被害者要是被毒死的,法醫早就出報告了。”

羅銳抬起頭來,分析道:“一般來說,捂死的話,一般都是身邊人乾的,比如老公殺老婆,老公殺小三,趁對方睡著了以後,用枕頭一下子蓋住對方的臉,死死按住。

但妻子殺老公,一般不用這樣的方式,因為這需要很大的力氣。

用枕頭給捂死,舌骨一般不會骨折,出現在涵洞裡這具女屍,死於這樣的原因,她很有可能……”

李農轉了轉眼珠,實在判斷不出來,隻好不恥下問:“有可能什麼?”

羅銳用筆尖點了點筆記本,李農低頭一看,隻見紙麵上寫了兩個字:【強J】。

趙春來也瞄了一眼,微微點頭。

心想這小子還是有兩下子,不過女屍已成白骨,很難判斷是不是遭受了侵犯,隻能到時候抓到了凶手,審訊的時候才能知道具體死因。

白骨化的屍體最為複雜,需要的技術更加高層次的法醫人類學,才能對屍體做出最完美的解讀。

比如那具女性屍體,如果匹配不到失蹤人口,而且也沒有人報案的情況下,隻能用顱骨還原技術,製作出她生前的樣貌來。

也可以使用稍微簡單的一點的技術,比如法醫素描,但誤差可能太大,技術不過硬,可能會搞得驢唇不對馬嘴,指鹿為馬,導致一線刑警判斷失誤。

不管是法醫人類學,還是顱骨素描,沙河縣和平陽縣都沒有這樣的人才。

趙春來的法醫人類學的造詣,也沒有說到了登堂入室的地步,要是單獨拎出這樣一具屍體,他也覺得棘手,不過好在還有其他屍體互相對比,信息並不是單一的。

也正是因為趙春來和趙明的存在,姚泉才邀請死對頭過來,商量著並案偵查,要不然,他們可能還得捂著案子,想著慢慢調查,後麵來個大的。

姚泉站在台上,咳嗽了一聲,道:“五具屍體,發現的時候,骨架上全都沒有覆著衣物,可能是被凶手殺死後,脫掉衣物後帶走,現場也沒有找到死者的個人物品。死亡時間雖然不是特彆精確,但也有一個大概的時間。

結論是槍擊致死的兩具男屍死的最早,而後麵的一男兩女的屍體稍晚一些,也就是說凶手是分兩次殺的,然後都選擇了涵洞裡藏屍。”

此時,有人問道:“五具屍體,有好幾種死法,到底是同一批凶手乾的,還是有其他凶手?”

姚泉

沉吟道:“這個還不能下定論,我們從現場提取到了腳印,沒有符合死者的,所以涵洞裡是拋屍現場。我們在周圍的泥地裡發現五組不同的腳印,新鮮度都不同……”

說著,他看向坐在會議桌末尾的趙明,進會議室之前,雙方都互相介紹過,他知道對方的厲害,不然沙河縣局也不會專門請他來。

“這就需要趙主任幫忙勘察下現場。”

趙明微微點頭,神色凝重,海江區在省會城市,現在新發的命案,新裝備的道路監控,一拍一個準。

嫌犯不知道警局已經更新設備,也不知道哪裡會有監控,案發不到幾個小時就被抓,被抓時還一臉懵逼。

罪犯跟不上技術的升級和迭代,落網的嫌犯,一個個的就像在懸崖邊上做體操運動的傻蛋,什麼時候死都不知道。

這就需要罪犯也跟著升級,也要跟著適應時代,要知道躲監控盲區,要知道犯了事兒,儘量不要留下指紋和煙頭,要提高自己的反偵察能力。

前幾十年,DNA技術還不成熟,是比現在更加蠻荒的時代,管你什麼現場不現場,勞資提刀就乾,乾了就跑,跑得遠遠的,換個身份,繼續活著。

但有了DNA檢材的比對,後來落網的嫌犯,那真是一個大網撒下去,一條小蝦米都不漏,全給撈了進來。

以至於那幾年,各地的監獄擴建後,繼續擴建,根本裝不下那麼多的囚犯。

現在趙明工作做的最多的就是幫案子固定證據,而且是在嫌犯已經落網的情況下,所以沒有任何緊迫性。

現在遇到沙河縣和平陽縣的七屍案,他有點找回當年的感覺,憑借物證,追查嫌犯,那種巨大的滿足感,趙明很久都沒有過了,唯一的幾次,還是羅銳帶給他的。

人都有欲望,都有上進心,越是使用高科技、高智能的方式破案,偵查人員就顯得沒什麼屌用,給你升職?

我還不如花錢多裝兩個監控,保養保養設備,沒關係、沒背景的民警升職,難如登天。

羅銳年紀輕輕就能做到副刑警大隊長,殊不知,這是普通民警一輩子都很難企及的高度。

姚泉看羅銳舉起了手,想裝著沒瞧見,不過羅銳沒慣著他,直接站起來道:“你們找到案發現場了嗎?”

聽見羅銳的問題,姚泉微微皺眉,搖搖頭:“這個……我們正在找。”

羅銳的意思很明顯,案發現場至關重要。

但姚泉以為自己受到了指責,如果是抓到嫌犯之後,再指認現場,多少顯得有些無能。

接著,羅銳又問:“這些屍體的身份搞清楚了嗎?”

姚泉被問的冒火,反問道:“你們找到那兩具屍體的身份了嗎?”

羅銳看向方永輝,後者站起身來,手裡拿著資料,朗聲道:“經過調查,我們找到一號屍體的身份,名叫穆偉,32歲,藍光科技公司老板的次子,也就是富二代,已婚,育有一子,妻子叫歐陽蕾。

二號屍體的主人名叫畢大徳,48歲,籍貫也是臨江市,一直未婚,在市區經營一家名叫‘勁霸’的健身房。

經查,兩人是男男關係,兩個人是在七月一號離開臨江市,來沙河縣避暑,之後失蹤。而且,兩個人的家屬都沒有報案。

至於沒有報案的原因,穆偉是被妻子和家人知道自己的男男的秘密,氣憤之下離家的,而畢大德無親無故,在世的親屬都很少聯係。

也就是說,兩人等同於私奔,而後在沙河縣慘遭殺害。

兩名被害者的家屬,我們已經在聯係了,而且正在調查這兩個人在沙河縣的落腳點,希望能找出嫌犯的身份。”

羅銳嚇了一跳,方永輝和楊波前腳剛回到縣局,就被羅銳叫來跟車,想說下麵的人多了解了解平陽縣這邊的情況,以後好一起偵查,誰知道這菜鳥就花了一天的時間,就把兩個被害者的身份搞清楚了。

陸康明老臉有光,坐在椅子裡,抬了抬脖子,還斜瞥了一眼旁邊黑著臉的呂鵬。

李農也是大為驚訝,忍不住問道:“厲害啊!小方,你是怎麼查到的?”

方永輝咳嗽兩聲,臉上有些激動,楊波也是同樣如此,不過剛才彙報的是他,已經露了一把臉,總不能忘了自己戰友,於是他便對楊波點點頭。

楊波站起身,拍著馬屁:“這個都是陸局和李大領導有方,另外,我和方永輝是按照羅大的指示,打電話給全市的健身房,這才找出這兩個人的身份信息。”

羅銳趕緊解釋:“這個可不是我的功勞,是趙法醫判斷出死者骨骼有較為嚴重的鍛煉傷,所以偵查方向才較為明確。”

這個時候,少不了領導的勉勵,陸康明裝模作樣的敲了敲會議桌,用力之大,好像這桌子不是他的。

“咳咳,大家都彆謙虛了,趙法醫是技術大拿,羅銳的判斷能力也很強,至於小方和小楊,你們倆的執行能力,也是值得表揚的!咱們縣局,缺了誰,都運轉不了。等這個案子破了,獎勵也是少不了的。”

呂鵬當場黑下臉來,在自己的地盤上被打臉,那種憋屈,就像便秘的時候,不上不下的。

自己縣局的法醫,也是拉胯,什麼法醫人類學,入門的知識都不懂,五具屍體擺在殯儀館的不鏽鋼台子上,屍骨都還沒拚完整呢。

要不是姚泉催促的厲害,恐怕現在連致死的原因,都還沒判斷出來。

呂鵬抬頭一瞧,隻見趙春來悠悠的喝著茶水,對眼前的會議渾不在意。

呂鵬趕緊起身,離開主位,一

溜小跑,到了趙春來的跟前。

“趙法醫,喝茶的話,天氣冷了,我覺得還是紅茶比較好,我辦公室裡有一些,我一會兒泡一壺,您嘗一嘗?”

見狀,陸康明鄙夷的搖搖頭,但心裡熬不住,想了想,還是跟了過去。

雖說趙春來明年退休,但可以返聘啊,要是沙河縣抓到這個老北鼻,還怕雞毛的命案。

此時,羅銳挪了挪椅子,緊挨著趙明,低語道:“趙主任,我剛看了那五組腳印,其中有三組好像和咱們縣發現的足跡是一樣的。”

趙明手裡正拿著這份資料,拓印下來的腳印不是很清晰,因為時間過的太久,如果不是凶手抬著重物,導致泥地裡的足跡更深,恐怕下一場暴雨,早就沒了,

“沒錯,應該是來自同一批凶手,至於另外兩組陌生的腳印,要現場實地看看,才能判斷出嫌犯的身高和體重。”

聽見這話,李農趕緊抽湊過來,道:“那您是打算去現場?”

趙明點頭:“不去現場,無法直觀的判斷,再有,微量物證的提取方式比較困難,我覺得我親自去比較好。”

李農其實是留有心眼,自己這邊的線索更為明確,死者的身份都已經查清楚了,抓住凶犯是遲早的事兒,要是能直接拿下,那就再好不過了。

羅銳猜出他的心思,卻不讚同這種做法,直接潑了一盆冷水。

“李大,這個案子不僅是重大刑事案件,涉嫌七名被害者死亡,而且還是涉槍案,咱們縣局是吃不下的。

再有,現在又多了兩名嫌疑人,一共五名歹徒,要是他們個個都有槍,咱們縣局的防彈衣頂得住嗎?”

羅銳的意思是,咱們多大屁股,就穿多大褲衩,你心裡就沒有一點兒逼數嗎?

李農啞然,老實回答:“頂不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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