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何春華強硬的擠出一個笑臉來,追著莫晚秋消失的地方。????羅銳搖搖頭,心裡腹誹,房子麵積雖然大,但人兒太多,乾個什麼事兒都容易被人給瞧見。不知道老外那套彆墅賣不賣,實在不行,他也一並給買下來算了。
以後和莫晚秋想蕩秋千就蕩秋千,想在窗口趴著看風景就看風景,就算光著屁股,在屋裡跑一圈,也沒外人能瞧見。
羅銳想著心事,轉悠到廚房。
這廚房,已經被農山完全占領,他早中晚都貓在裡麵,研究著大家每天吃什麼。
這是自己花了十萬月薪請來的保鏢啊,怎麼感覺好像請了一個廚子。
農山穿著印著碎花的圍裙,提起放在灶台的鐵鉤,一下子勾住大鍋裡煮的羊肉,一把給撈上來。
他把羊肉放著案板上,隨後提起菜刀,在手裡翻轉了好幾圈,從自己背後扔出去,菜刀從一側的肩膀飛出來,他看也不看,伸出右手,穩穩的接住刀柄。
他一手握刀,在案板上開始切肉。
農山眼睛微微眯起,肉片切得很快,動作也非常乾脆,羊肉薄的像是一張紙片。
羅銳心想,還是有兩小子的,他自己練的是小刀,農山有沒有真功夫,他一眼就能看出來,至少這錢沒白花。
羅銳咳嗽兩聲。
農山轉過頭,驚訝道:“誒,老板,我正想著給您下完羊肉麵條。”
羅銳心想,你就裝,都是老狐狸來著,他才不信農山不知道自己一直站旁邊。
“農叔,麻煩你待會給我爸爸做一盤韭菜草雞蛋。”
農山眨了眨眼:“他們昨天不是剛吃了嗎?莫老板和羅老板一人吃了一
盤,今兒還做啊?”
“呃……做!他們還想吃,地裡的韭菜不是多嘛,新鮮。”
“那行,我換個法子做,味道更可口一些。”
“好吧。”羅銳想要溜走,他和農山實在沒什麼好交流的。
“那個……”農山突然把他叫住。
羅銳停住了腳步,發現農山似乎有什麼話難以啟齒,但他的眼神炯炯有神,顯得十分渴望。
糟了,他想加工資!
這是羅銳的第一想法,自己上輩子麵對拳館的老板,也是這副扭捏、諂媚的樣子。
“我想求您個事兒。”農山放下刀,用抹布擦了擦手。
羅銳往後退了半步,想著一會兒該怎麼應對。
誰知,農山正了正臉色,開口道:“老板,我和閨女待在這兒,已經半年多了,您很慷慨,給我們的薪水也很多,這個……我想啊,要不,我這份工資就算了,老板您以後不用給了。”
羅銳眨了眨眼,心想這老板真特麼不好當,員工想要加工資,自己為難,員工突然說不要工資了,他更為難,還必須裝出自己不小氣,裝著自己不在乎錢的模樣來。
要知道,讓老板加工資,他的心都在滴血,他要是給員工拿一萬塊錢月薪,像死了全家那樣讓他難受。
想一想,這當老板的真尼瑪惡心,呸!
去尼瑪的老板!
羅銳蹙眉道:“農叔,怎麼了?發生什麼事兒了?”
農山臉上出現少有的糾結,最後,他鼓起勇氣道:“我想求您幫一個忙。”
……
中午時分。
彆墅的前院,草坪上擺著長桌,桌麵上蓋著碎花桌布,桌麵上放著高檔的紅酒。
齊磊慵懶的癱在椅子裡,看向下麵的海灣,恣意的吸了一口氣。
“在沙河縣的時候,我們就知道羅大有錢,茅台和華子像是不要錢似的,見人就給,但我沒想到羅大竟然這麼有錢,這個地兒,我一輩子的工資,連彆墅的廁所都買不起。”
他看了一眼旁邊坐著的楊波和方永輝:“咱們三運氣就是好,跟著羅大混,有吃有喝,有的享受,得羨慕死老包和小五。”
楊波忍不住說起羅銳剛入職那會兒,這事兒,他都已經給海江分局這邊講了無數遍,但想聽的人真是不少。
特彆是楚陽和蘇明遠,這兩人聽得興致勃勃。
楚陽道:“意思就是潛龍入水,你們不知道組長的身份唄,也不怪你,咱們組長太年輕了,任誰也不會想到他有這麼大的能耐。”
楊波感慨道:“想一想,其實還是那會兒好,無憂無慮的,鄭所那時也沒退休,我們幾個每天沒事兒,巡巡邏,打打屁,處理處理鄰裡之間的關係,哪裡像現在,每天接觸的都是命案。”
方永輝點點頭:“誰說不是呢,近前這個案子,你說誰聽了不壓抑?那個狗日的沈海,也真該死!”
如果是平時的話,方永輝可不敢亂講,不管是領導聽見了,還是被害者家屬聽見了,這事兒都會鬨的不愉快。
齊磊拍了拍他的肩膀:“彆說這個了,羅大叫我們來,就是讓我們散散心,還聊案子,你們膩不膩啊?”
這時,羅銳從彆墅出來,手裡抱著一箱啤酒。“大家放自在一些,啤酒也有,喝不慣紅酒的,啤酒管夠。”
看見蔡曉靜後,羅銳問道:“沈蘭的孩子找到了嗎?”
齊磊趕緊道:“誒,羅大,孩子找到了!”
聽見他這麼說,眾人鄙夷的瞧了他一眼。
齊磊臉不紅心不跳的拖了一把椅子,讓領導先坐下,他剛想要開口,發現蔡曉靜正盯著自己,他便默默閉上了嘴巴。
蔡曉靜轉而道:“今天早上,杜隊重新提審了謝敏惠,她還是不開口。不過她的兒子沈強來了警局,聽說老太太失手殺了人,便把這個事情講了出來。
沈蘭的孩子,謝敏惠交給了沈強撫養,戶口也是上的沈家的,孩子現在已經五歲,正上幼兒園。
趙主任取了孩子的唾液,正和沈蘭的DNA比對,我看過那孩子的照片,確實和沈蘭很像。”
羅銳一邊倒酒,一邊問道:“沈強知道這孩子是誰的嗎?”
蔡曉靜搖搖頭:“他不知道,我們說了案情之後,他才想起五年前,老太太說是村裡一個寡婦養不起孩子,老太太便抱了回來,讓沈強養著。”
羅銳點點頭。
田光漢在一旁開口:“幸好是一個男孩,要是一個女孩的話,這老太婆指不定會把孩子怎麼樣。我們之前調查的時候,就發現這個謝敏惠重男輕女的思想很嚴重。”
“也夠該死的!”蘇明遠接著話頭:“沈海也是一個畜生,咱們以為是滅門慘案,這孩子卻還流著他的血脈。”
蔡曉靜感歎道:“如果關鵬能勸住沈蘭的話,也不會出現這樣的慘劇。”
齊磊搖頭:“怎麼勸啊?關鵬已經做的很好了,他是打算和沈蘭好好過日子的,我們調查了他的手機和QQ空間,他都是對未來充滿了美好的向往,但最後卻被沈蘭拉入了泥沼中。”
蔡曉靜瞥了他一眼,慢悠悠的道:“這麼說,是沈蘭的錯?”
齊磊縮了縮頭,對於羅銳,他是百分之百服氣,對蔡曉靜,他心裡多少還是有些疑慮的,不過他可不敢和對方爭鋒相對。
“我覺得……”他看了一眼眾人:“還是羅大的錯,
這麼多好吃的擺上桌,我們今天都得長胖好幾斤!”
說完,他提起酒杯,向蔡曉靜示意了兩下,把紅酒一口給乾了。
見狀,羅銳笑了笑,然後招呼大家開動。
農山的廚藝確實不錯,從做大肉,已經精進到可以做西餐了,牛排烤的八分熟,滋滋冒油,再配搭水煮的西藍花,加一顆小西紅柿,不僅不膩,而且味道也挺正。
除此之外,農山也叫人送來了好幾隻新鮮的澳洲龍蝦,都是他自己掏的錢。
龍蝦被端上桌之後,眾人都是吸了一口氣。
齊磊口水都快流了出來,幸好這個時候智能手機已經普及,發不了朋友圈,難道不能發QQ群嗎?
這老小子當即掏出新買的手機,一頓猛拍,隨後發給沙河縣刑偵七中隊,六中隊,五中隊,四中隊……
“滴滴……”
方永輝和楊波兜裡的手機一陣響動,兩人拿出來一瞧。
李農:“牛逼啊,這麼大的青龍,這環境,你們破了什麼案子,人這麼奢侈,請你們吃一頓這麼豪華的大餐?”
老包:“老齊,給我留一隻龍蝦腿,這幾天,食堂打飯的阿姨太摳了,我都好幾天沒見著葷腥了。”
小五:“老包,不是食堂阿姨摳搜,是孫功這小子後勤沒管好,克扣了咱們的夥食!”
孫功:“屁!又想要辦案經費,又想吃好,哪裡來的錢?”
齊磊默默的輸入一段文字:“報告李大,咱們破了一起滅門案,這會兒在羅大的彆墅裡,這頓飯是羅大請的!”
李農:“我靠!羅銳這麼豪橫的嗎?”
老包:“嗚嗚……羅大,求抱大腿!”
小五:“同求!”
沒多久,又有人發了幾條信息。
陸康明:“同求!”
楊雲橋:“同求!”
羅銳盯著手機屏幕,失笑的搖搖頭,隨後見警犬中隊的訓導員發了一條信息。
小牧:“汪汪……”
羅銳能想到小牧伸長著舌頭,垂涎欲滴的狗樣。
他收好手機,想著以後回去,給這幫人帶點什麼。
羅銳抬起頭來,看見坐在餐桌末尾的農英,她正出神的望著海平麵。
從認識到現在,羅銳從來沒見她笑過。
不過,羅銳和她接觸的時間也不多,並不是太了解她。
到現在,他才知道農英以前有個男朋友,這個人曾經是市緝毒支隊長廖康的線人,幾年前,他出現了一次意外。
農山的請求又回蕩在他的耳邊。
“張迅的死,肯定另有蹊蹺!我拜托您幫幫農英,把這個案情查清楚,要不然,農英這一輩子都不會振作起來……”
改了好多次,審核比之前還嚴,擦邊開車都不行,刪了好幾百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