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臥底(2 / 2)

會議室。

緝毒支隊的警員和羅銳的刑事小組齊聚一堂。????參會的人除了他們,還有胡長羽等高級領導。

廖康把情況簡單說了一下,技術隊的人站起身來報告:“我們查獲的一公斤冰糖,經過化驗分析,成分和三年前那一批特大涉D案是一樣的,可以確定貨源來自同一家。”

胡長羽調來廣興市市局不久,之前都是曹華領導,所以對於這個案子,他也不是很清楚。

廖康站在大屏幕前,介紹道:“五年前,這個團夥在海東省興起,貨源很隱蔽,我們一直無法追查到。

這個製D團夥的頭目,外麵人都叫蛇哥,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長什麼樣,我們都不清楚。

後來,我的一個特情張迅,認識了一個人叫陶瞞的人,陶瞞開了一家夜總會,明麵上他是一個生意人,其實暗地裡是一個毒fan,他的貨就是來自這個團夥。

當時,張訊和他一起拿了三百萬的貨,後來可能是張訊的身份暴露了,在交易的時候,雙方發生了槍戰,陶瞞被槍擊致死,張訊也下落不明。

不過我們在張迅的家裡搜查了一百萬的現金,剩下的兩百萬和他的護照也都不見了。

我們發現張迅最後失蹤的時間是在2004年的12月24號深夜,他最後見的人是一個叫農英的女子,他們當時看了一場電影,情況就是這樣的。”

胡長羽眉頭凝重,他瞄了一眼羅銳,後者也是一臉的嚴肅,緊盯著大屏幕上張迅的照片。

隨後,胡長羽問道:“這四年來,張訊真的沒再出現過?”

廖康點頭:“他失蹤的後三個月內,我們一直有人暗中監視農英,並沒有任何發現,就連電話也沒打過,而且機場、火車站、國際碼頭都沒有他的出境記錄。

所以我們判斷,他要麼是偷渡出去了,要麼就是死了。”

“他是你的特情,那你覺得,他是獨吞了這筆錢,還是死了?”

廖康遲疑的搖搖頭:“胡局,我沒法回答這個問題。三百萬現金,隻拿走了兩百萬,剩下一百萬放在家裡,這讓人很可疑。”

胡長羽點頭,不再難為他。“行,那接下來,你們準備怎麼辦?”

廖康看了一眼羅銳,而後回答:“我們想順藤摸瓜,找出梁軍嘴裡的這個老金,然後通過他,找到蛇哥的製D場所,來個一網打儘。”

“昨天晚上的行動,會不會已經打草驚蛇了?”

“不會,我們查了,白橋鎮KTV的老板並沒有涉嫌販D,我會讓他閉緊嘴巴,另外,梁軍的汽車修理鋪,也有我們的人在照常營業,隻要等半個月後,我們向老金拿貨,就可以順著這條線追查下去。”

胡長羽頷首,廖康的行動沒有毛病。

而後,他看向羅銳,笑吟吟的道:“不知道羅組長的刑事小組,在我們這次行動中,扮演什麼角色呢?”

……

一周後。

齊磊拿著水槍,正往一輛彆克車上噴水。

“我靠,讓我們乾這事,真是要了命!我這一輩子都沒當過臥底。”

“彆抱怨了,趕緊洗,沒看見車主在旁邊等著。”

田光漢往車身上噴了一點清潔劑,然後用長杆,掛著抹布,擦拭著車窗玻璃。

齊磊抱怨道:“不是,老田,咱們真要乾半個月?”

“怎麼?你不願意?”

“不是,好歹我們也是刑事小組的人,這廖康真不把我們當人,怎麼不讓他們的人來臥底?”

“緝毒支隊的人還有其他活兒要乾,再說,我們臉生,不容易讓外人認出來。”

齊磊向鋪子裡瞄了一眼,看見羅銳躺在車下麵,不知道在鼓搗什麼,旁邊的方永輝蹲在一邊,正打下手。

“瞧見沒,羅大都快乾成熟練工了。”

田光漢翻了一個白眼:“那是當然,羅組長這是乾一行,愛一行,哪裡像你,在我麵前抱怨了一周,麵對羅組長,卻是另外一副嘴臉。”

“去,去,我是這樣的人嗎。不過,話說回來,這老金和梁軍是見過麵的,我們在這兒冒充,萬一給認出來了,那就不完蛋了?”

“梁軍是老板,不常出現在鋪子裡,這很正常,隻要鋪子開著,外人才不會起疑,再說,蔡隊他們早就把這附近的地兒摸透了,隻要陌生人在附近晃悠,她會通知我們的。”

齊磊撇撇嘴,把水槍調轉了方向,有意的滋向田光漢。

田光漢跳起腳:“老齊,你小子能不能射準一點兒,褲子都給我弄濕了。”

齊磊嘿嘿一樂。

車洗完了,一個美女從凳子上站起身,問道:“多少錢?”

“八塊。”

“這麼貴?”

齊磊回答:“不貴啦,你看我們都是人工洗,人工也是要錢的啊,洗一台車八塊,我們隻能賺四塊,還洗了半個小時呢。”

美女翻了一個白眼,付了錢,把車直接開走了。

齊磊擦了擦手,走到方永輝跟前,拿了一把小凳子,坐下來。

“這車什麼毛病?”

方永輝回答:“刹車片的問題,修修就好。”

“誒,幸好這鋪子不大,不然咱們都是從早忙到晚,真的跟修車工人沒什麼兩樣了。”

“其實也沒什麼不好,換一個工作做,還挺新鮮。”

“切,你說的好聽,要是讓老包和小五知道了,非得笑死。”

方永輝認真道:“那怎麼了?羅大都乾起修車的活兒呢,我告訴你,老齊,咱們當刑警的,各方麵都要知道一點兒,不要以為破案都是靠運氣,沒有專業的知識,你能搞明白?

就比如說,這刹車的問題,我看好多推理,凶手都在刹車上做文章,假裝讓受害人出車禍死亡,凶手就能撇清關係。”

齊磊不以為然:“你看多了吧,這種事情,能在現實生活中出現?我告訴你,要是真有錢,直接雇一個人開車,把人給撞死,無非就是賠些錢,坐幾年牢就出來了,簡單的要死,一點兒都不複雜。”

方永輝駁斥:“我看你啊,對咱們的工作,一點兒都不尊敬。”

“怎麼叫不尊敬呢?難道我說錯了?你自己去交警隊打聽打聽,每天撞死的人有多少?

哪些是故意的,哪些是有意的?彆說這個,隻要肇事者拿出一大筆錢,交給受害者親屬,很多人都會在諒解書上簽字。

而且這錢呢,拿回去,親屬之間還會為了分錢扯皮,甚至是鬨到法院。

我遇到過一件案子,丈夫在工地乾活,因為工資鬨事,老板就叫貨車

司機撞死他,然後賠給對方一大筆錢。

對方父母拿了錢,馬上就寫了諒解書,而且兒媳一分錢都沒拿到,還被公婆趕出了家門!這叫什麼,叫殺人誅心。”

“那工地老板抓了嗎?”

“抓毛線,老板和司機死不承認是合謀的,司機就說當時沒看見被害者,不小心給撞死了。”

“審不出來?”

齊磊拍了拍方永輝的肩膀:“這個社會比你所看見的還要複雜,一條人命不值錢的,不過現在好很多了,咱們這些年提出命案必破,就是天大的好事了,是對人最大尊重!”

一天下來,羅銳和方永輝修了兩台車,都不是什麼大毛病,大毛病隻能找技術隊的人搞定。

齊磊和田光漢洗了十台車,怒賺八十塊。

傍晚時,四個人坐在房間裡休息,大眼瞪小眼,都覺得有些無奈。

這時,蔡曉靜提著兩個袋子,推開門:“吃晚飯囉,還順帶給你們賣了幾瓶啤酒。”

齊磊趕緊接過:“蔡隊,辛苦了,我早就餓得不行了。”

四個人圍著桌子吃起來,蔡曉靜坐在旁邊,道:“廖支隊他們把整個市的垃圾桶都走遍了,而且監控也裝了起來。”

羅銳嘴裡啃著雞腿,道:“有什麼發現嗎?”

蔡曉靜搖頭:“廖支覺得蛇哥這夥人,不可能隻供貨給梁軍他們,如果都是用同樣的走貨渠道,圖偵大隊的人肯定能有所發現。”

羅銳呷了一口啤酒:“彆搞得打草驚蛇了,再說,也不一定就一條走貨渠道。”

“他們做的很小心,反正等著一周後,我們聯係老金,然後就能順藤摸瓜,追查貨源。”

羅銳看了一眼放在桌麵上的諾基亞手機,這個手機就是用來聯係老金的,電話到現在都沒有響過。

齊磊把盒飯全部吃完,然後舒服的打了一個飽嗝:“我出去抽一支煙,老田你去不去?”

田光漢頭也不抬:“不去,每次都是你抽我的。”

“切,小氣鬼。”

齊磊拉開玻璃門,往外走,然後蹲在卷簾門旁邊。

這時,一台車黑色的東風日產開到了鋪子門口。

一個老頭兒搖下車窗,問道:“洗車嗎?”

“下班了,不洗不洗!”齊磊瞥了他一眼,懶得和他廢話。

老頭兒撇撇嘴。“我以為你們還在開工呢。”

但這時,齊磊的動作突然僵住了,他連忙站起身,把煙頭扔在地上。

“洗也可以,不過要加錢!”

老頭兒本來打算走了,但聽見這話,便問道:“牌子上寫的八塊,那你想加多少?”

“十二,都是人工洗。你要洗就洗,不洗就拉倒。”

“那行!”老頭兒答應的很爽快。

“你把車開到旁邊,那邊有水龍頭。”

齊磊說完,嘴裡罵罵咧咧的,一副想要下班的心態。

他推開玻璃門,前腳剛走進辦公室,便立即變了臉色,對屋裡的人低聲道:“外麵來了一個洗車的人,好像是老金!”

“什麼?”羅銳霍然從椅子裡站起身,嘴裡還叼著沒吃完的雞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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