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羊角錘不斷地砸向車窗玻璃,表麵像是蛛網一樣散開。
蘇明遠站在對麵,手裡握著槍,目不轉睛的盯著車裡。
他沒有傻到直麵車窗,而是側著身體,站在車窗的斜後方,槍口也是對著司機的肩膀處。
隻要對方敢動,他就會毫不猶豫的開槍。
豐田車的外麵圍了十幾個警員,每個人手裡都舉起了槍,形成了包圍之勢。
車裡的司機,雙手放在方向盤上,沒有動彈。
但他的腳一直放在油門上,引擎也沒有熄滅。
突然,他的右手往後一放,把車掛上倒擋,然後猛地一踩油門。
這輛車的動力非常強勁,幾乎是一下子往後跑去。
“停車,不許動!”
“再動,我開槍了!”蘇明遠大喊,手心裡全是冷汗。
對麵的警員已經把車窗砸開了一個破洞,伸進去了一隻手。
車猛地往後一倒,警員也被拖拽著走。
“砰!”
蘇明遠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子彈打在車玻璃,撞出了一個凹坑。
其他警員趕緊讓開,害怕被車撞倒。
但為時已晚,攔在車屁股後麵的一個警員,躲閃不及,雖然後退了好幾步,但眼看馬上就要被卷進車底。
“砰!砰!”
然而此時,寧靜的街道上,連續響起兩聲槍響。
蘇明遠嚇得一哆嗦,趕緊尋找槍聲來源。
射擊的方向來自麵包車的前麵,一個人影從車後閃出來,動作極快的跳上了豐田車的車頭。
蘇明遠定睛一瞧,正是趕來的羅銳。
隻見他雙眼淩厲,兩手握槍,半蹲在車頭上。
“你特麼再敢動,我就打死你!”
“我數三聲!你不下來,我就開槍!”
羅銳手裡的槍口對準車裡的司機,司機是一個長發男,雙眼斜長,額頭上有一條疤痕。
這個人就是剛才電話裡講的阿斌,跑來富力路準備接米娜的人。
麵對羅銳的威脅,他麵無表情,一雙眼睛也死死的盯著前方。
趁著這個機會,蘇明遠立即把車屁股後麵的警員拽過來。
“一!”
“二!”
“三!”羅銳剛數到三,豐田車猛地往後一退,速度極快的往後衝去。
司機無視羅銳的威脅,嘴角勾起一抹嘲笑。
羅銳的身體搖晃了兩下,然後動作極快把槍口對準著擋風玻璃。
在豐田車快轉彎時,羅銳開了火。
“砰!砰!砰!”
羅銳所用的是警用54式手槍,這玩意皮實耐造,威力巨大,香江的悍匪搶劫金店,用的都是這玩意。
羅銳一手抓住雨刷,穩住自己的身體,一邊連續性扣動扳機。
子彈向同一個位置射擊。
第一發子彈,車窗玻璃被打出了一個凹點。
第二發子彈,凹點邊緣的玻璃皸裂。
第三發子彈,子彈直接穿過擋風玻璃,打在司機的肩膀上。
“砰!”
羅銳沒有就此罷手,又開了一槍。
“啊!”
司機手離開方向盤,扭動身體,所以子彈擊中了他的左耳。
原本快速後退的豐田車立即停了下來。
趁此機會,蘇明遠和一眾警員立即圍了上去。
蘇明遠用錘子再次砸向車窗,然後用錘子上的羊角一勾,扯出一大塊玻璃。
楚陽跑過來,拿著槍,在一旁警戒。
蘇明遠手伸進車裡,扣開了車門。
“出來!”
“靠你媽的,給我出來!”
蘇明遠鑽進車裡,一下子扭住司機的肩膀,把他往外拽。
楚陽的槍口不敢放下,生怕在抓捕過程中出現意外。
其他警員一擁而上,把司機按在了地上。
楚陽趕緊把手銬丟給蘇明遠。
“你特麼的彪啊,你還敢撞我們!”蘇明遠一邊怒罵,一邊給對方戴上手銬。
“說,你叫什麼名字?”
“去你媽的,我憑什麼告訴你!?”司機回嘴,臉上的表情顯得很囂張。
羅銳從車頭上跳下來,蘇明遠趕緊把司機拽過來,然後抓著對方的長發,讓他抬起來臉來。
羅銳緊盯著這個人,問道:“我不想和你廢話,告訴我,你們有多少人,蛇頭在哪裡?你們製獨的地方在哪兒?”
“媽的,我憑什麼告訴你!”司機滿臉不屑。
蘇明遠看不下去,罵道:“你特麼的是華人,你知道嗎?你給外國人賣什麼命!我告訴你,你最好放老實一點,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呸!”司機向蘇明遠吐了一口唾沫。
“我靠!”蘇明遠發火,但又不敢拿對方怎麼樣。
這時,羅銳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抓住司機的長發,把他的臉往後拽。
司機的臉仰向夜空,他的左耳被子彈削掉了,臉上和頭
發上都是鮮血。
“聽著,如同先前那樣,我數三聲,你不說,我隻能想其他辦法。對待你們這種販獨分子,我不會客氣的。”
“滾吧你!你數一百聲都沒用!”
羅銳點點頭,麵無表情。
“一!”
見羅銳開始數數了,楚陽趕緊招呼圍過來的警員:“大家都彆愣著,去車裡找找看,有沒有違禁品和獨品這些東西。”
警員們明白過來,立即四散而開。
先前差點被卷入車底的緝毒警,從羅銳身旁路過,低聲說了一句:“羅組長,謝謝了。”
羅銳沒有吱聲,也沒看他。
“二!”
緝毒警望了一眼歹徒的臉,然後轉身離開。
“三!”
緝毒警繞過車頭,望向東邊的天空,魚肚白已經開始出現,天已經快亮了。
突然,他身後響起了慘烈的叫聲,以及車門被撞的聲音。
“嘭!”
“混蛋!我艸你老母!不要!”
“嘭!”
“我的手!”
“嘭!”
“不!求求你,彆再搞了,我說……我什麼都講!”
“嘭!”
“彆搞了!停手,我全都可以告訴你。”
“蛇頭的全名叫什麼?”
“呼……他,他是一個老外,大馬人,名字叫巴裡,他姓什麼,我不知道。”
“你們製獨的地方在哪裡?”
“江畔種植園六號大棚,下麵有一個地下工廠。那裡很好找,挨著葡萄園。”
“你們一共有多少人?”
“八個人。”
這時,緝毒警轉過身,看向羅銳等人。
先前的司機,臉已經不成樣子了,而且豐田車的車門凹陷了一大塊。
“你沒騙我?”羅銳的眼神如同蛇蠍一般,緊盯著對方。
緝毒警不禁打了一個哆嗦,司機的模樣太慘了,臉已經成了豬頭。
“我說的都是真的,華夏人不騙華夏人!”
“行!”羅銳鬆開了他的頭發,看向楚陽:“通知廖支隊,告訴他地址,我們現在趕過去!”
“好的,組長!”楚陽答應了一聲,急忙拿出手機。
一群人立即坐上了車,準備往江畔種植園趕去。
緝毒警走過來,問道:“那個羅組長,要不要把這個犯人先送回隊裡?”
羅銳打開了車門,毫不在乎的道:“讓他給我們帶路,他要是說了謊,在外麵好辦一些。”
“在外麵好辦一些?”緝毒警聽不懂這話的意思。
蘇明遠拍了拍他的肩膀:“彆想這麼多,走吧,你上我的車。”
一行十幾個人,分彆坐上四輛車,往市郊的江畔種植園趕去。
名叫阿斌的歹徒被楚陽和羅銳夾在中間,他的雙手被銬在背後,腦袋低垂,已經沒有早先的囂張。
他的耳朵被打掉了,肩膀也有槍傷,更何況臉已經腫脹的像是豬頭,但眼前的警員對此無動於衷。
楚陽打完電話後,開口道:“組長,廖支他們已經到了地方,我已經把詳細地址告訴他們了。”
隨後,楚陽打開筆記本電腦,快速的鍵入江畔種植園的詳細信息。
錢江市的南邊市郊,因為挨著臨江,而且土地肥沃,早些年被專門搞種植的農業大戶給承包了,所有土地連成一片,劃區域種植著水果和蔬菜大棚。
種植園長3000米,寬200米,麵積接近75萬平方米。
種植園的西邊是臨江,北邊是山脈,周圍的農戶因為土地給租了出去,而且經濟收入也不低,所以大多都搬進城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