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農嘟囔了一聲:“靠!”
……
半個小時後,表彰大會正式開始。????最先表彰的人員是緝毒警員,這些人麵對的危險,可以說是除了特殊部門之外,明麵上最為危險的警種。
抓捕毒飯,和逮捕一般犯罪人員,那簡直是天差地彆。
因為近些年來,槍支管理越來越嚴格,一般犯罪人員作案,作案工具五花八門,但是用槍的很少,抓捕的過程中,辦案民警的安全還是有保障的。
但是那些毒飯就不一樣了,因為他們知道自己被抓後,要麼是死刑,要麼是無期,總之一輩子都甭想重見天日,所以很多人都是鋌而走險,早就做好了和警察搏命
的心態。
彆說槍,就算是zha彈,他們都有。
羅銳和這些毒飯打過不少交道,自然知道他們的囂張和狠毒。
市局刑警支隊,因為上次的行動,齊磊犧牲,廖康不僅沒有受到表彰,而且還被嚴厲批評,向市局做了書麵檢查。
除了警員受到表彰,做出貢獻的緝毒警犬,也被訓導員牽著上台,狗脖子上戴著一朵大紅花。
警犬不知道這個意義有多大,等回到單位,它們是有資格叼著兩個飯盤排隊的。
它們的夥食,和剛從警的新狗蛋子,那簡直天壤之彆。
刑事小組一共六個人,外加齊石代表他父親,也都上台受到了表彰。
該拿的功勳,魏群山上次已經說了。
齊磊是二級英模,羅銳和蔡曉靜是個人一等功,其他人都是二等功。
刑事小組組建的時間,隻有小半年。
他們所破獲的案件,可以說每一件都是大案要案,而且都在極端時間內抓獲了嫌犯。
破獲案件不難,最重要的是耗費的時間長短。
早在好些年前,提出命案必破的口號,不管是市局、亦或是縣局,都是有不小的壓力。
特彆是疑難案件,光砸進去的經費都是數不勝數。
人員調撥,要錢。
技術支持,要錢。
大型機器的使用,要錢。
警員外出走訪,要錢。
遇到圍捕嫌犯,或者是大力度尋找屍源,也是要錢。
成百上千的警員圍著一個特大案件調查,吃喝拉撒都是錢。
就單單一個泡麵,或者是一瓶礦泉水,積少成多,那都是很大的消耗。
要不然,名揚天下的聶*“神探”怎麼會受到這麼多人追捧。
你以為這榮譽是怎麼來的,因為她兩天能破獲一個案件,就兩天!
這能節約多少錢?雖然……是吧?
能偵破案件是一回事,能節約經費又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說讓領導選一選,哪個更重要,通常都會選後者。
其實,這和開辦企業,員工能為老板節約錢,沒多大區彆。
會場內,全海東省市局、縣局的一二把手都在,他們看見羅銳的刑事小組,都是眼紅的不行。
刑事小組七八個人,幾乎是幾天破一個案子,而且經費也花費的很少,案子又是特彆複雜,說不眼紅,那都是假的。
除此之外,沙河縣局也受到了表彰。
不管是古誌良的涉獨團夥,還是K301火車搶劫殺人案,以及隧道藏屍案,都是重大的刑事案件,為此,沙河縣局還上過法治頻道。
內部的宣傳冊裡還有印有沙河縣局七中隊的名號,那張照片,此時出現在大屏幕上。
羅銳站在第一排,身後是七中隊的同伴。
除了齊磊犧牲之外,方永輝和楊波也在照片內。
楊波和方永輝正襟危坐,心潮澎湃。
他們知道,這些榮譽,都是羅銳帶給他們的。
要不是羅銳,楊波可能還在街道巡邏,每天處理鄰裡糾紛,要麼是幫人找貓找狗。
方永輝也還是普通刑警,跟著前輩跑案發現場,根本沒有機會參與案件的偵辦,替那些個老幫菜端茶倒水都要好幾年。
表彰大會一直進行到下午,刑事小組的成員可以說是收獲滿滿,每個人的胸前都掛著大紅花和獎章。
楊波把獎章摸了又摸,恨不得拿到嘴上親一口。
其他人也都很激動。
特彆是田光漢,四十來歲,第一次拿功勳,他就像老來得子般,一直低頭看胸前的獎章,眼角都笑彎了。
這個獎章,是跟隨他們一輩子的,退休待遇和子女待遇,和正常退休的警員比,那可是天差地彆。
比如說羅銳,他孩子高考都能加分,要是進入體製內,也是有優先權的。
總之,不管你在生活中的任何方麵,你隻要拿到過功勳,你就有了一道方便之門,辦任何事都方便。
明天就是元旦,因為刑事小組即將回到沙河縣辦案,所以他們被允許休整幾天。
楊波和方永輝,來的時候都提著行李箱,碰上沙河縣來的專車,剛好搭順風車回去。
上車之前,陸康明和魏群山站在一側,兩個人小聲嘀咕了很久。
陸康明一邊聽,還一邊看向羅銳。
那眼神,疑惑,不解,到最後卻是深深的歎息。
羅銳沒搭理他倆,隻是和李農湊到一塊,抽著煙。
李農道:“你知道,我表叔和你那個乾姐姐拿了結婚證,婚禮就定在一周後,你乾姐姐本來不打算操辦的,我表叔不同意,這是他第一次結婚嘛。”
羅銳這半年都不在沙河縣,對孟君的事情自然不太了解。
而且孟君也不怎麼聯係自己,像是怕打擾到他的意思。
“我表叔的意思想讓我去主持婚禮,我就想啊,讓我主持,還不如讓你來主持呢。
畢竟,孟君和你的關係非同一般,再有,她以前的婆家和娘家人都來包子鋪鬨過事兒,要是你出麵的話,或許能鎮住這些人。”
羅銳皺了皺眉:“你是怕婚禮當天,他們來找麻煩?”
李農點頭。
“我說,你表叔結婚,你身為縣局的刑偵大隊長,你出麵的話,還解決不了?”
李農歎了一口氣:“我倒是想,但是孟君以前的婆家,是我爺爺五服外的親戚,算來算去,如果按照孟君前夫的輩分來講,我得叫她一聲姑奶奶,你說,人家來鬨事,我還得叫一聲人家姑祖?”
羅銳翻了一個白眼。“什麼年代了,你們還講究這個?”
“誰讓我們李家是一個大家族呢,你也知道我的姓氏,我們的祖上可是李……”
“滾犢子,按照你這麼說,我還是黃帝的後人呢!”羅銳懶得和他多扯。
陸康明和魏群山聊完之後,一行人登上了開往沙河縣的中巴車。
沙河縣局啥資源,羅銳一清二楚。
這中巴車是領導專車,縣局的停車場從來沒有見過這車的身影。
估計是縣裡專門給陸康明他們配備的。
這老小子嘴上說沒錢,估計都是騙人的鬼話。
表彰大會上,沙河縣局也算是出儘了風頭,不難看出陸康明和楊雲橋有多麼得意。
“組長,那我們先回去了。”
“組長,過幾天見。”
楊波和方永輝提著行李箱,登上了車。
楊波的家鄉在沙河縣,剛好可以搭順風車。
方永輝的家庭要好很多,他的家在臨江市。
那裡現在是萬明霞和康波林的地盤。
先前,羅銳也見到了他們,不過方永輝的單位在沙河縣,自然跟著沙河縣的車走。
陸康明上車前,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羅銳,有點心事重重的感覺。
他揮了揮手,什麼也沒說。
羅銳瞥了一眼魏群山,這老小子肯定和陸康明說了什麼。
不過,魏群山裝著無事發生一樣,向中巴車揮了揮手,然後來到羅銳的跟前。
“小子,元旦打算怎麼過?”
羅銳聳了聳肩:“家裡有客人來,元旦我很忙的。”
“客人?”魏群山問道:“陳浩他們?”
羅銳點頭:“年前,他們找我投資,現在賺了不少,得把分紅給他們。”
羅銳扳起手指頭,漫不經心的道:“青鬼陳浩,本金10萬,分紅後應得58萬。
蔡隊,本金8萬,分紅後的盈收是89萬。
廖康能拿21萬。
杜峰最小氣,本金出的少,隻有8萬塊錢分紅……”
“哦,對了,胡局和朱總隊也私下找我投資了,他們的收入更多,每個人不下一百萬的分紅。”
聞言,魏群山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
敢情,隻有自己沒有搭上羅銳這艘賺錢的小船。
他咽下一口唾沫,望向四周,見沒人過來,他低聲問道:“胡局和朱總隊什麼時候找你投過錢?這不應該啊,不合規矩啊!”
羅銳白了他一眼:“又不是經商,炒股獲得的收入,合法合規,您難道沒在股市玩幾把?”
魏群山吸了一口氣,眯著眼道:“我倒是有些閒錢,不知道你有沒有路子?”
羅銳攤開兩手,無奈的道:“牛市已經過了,開春都得被套牢,沒機會了,魏局。”
羅銳聳聳肩,大踏步離開。
門外,一輛剛提的紅色法拉利停在路邊,莫晚秋下車後,向羅銳招招手,然後拋了一個飛吻給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