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銳眨了眨眼,他向屋裡一看,廚房正冒著熱氣,母親馮萍正係著圍裙,鍋裡似乎正燉著肉,屋子裡彌漫著一股磬人心脾的肉香。
“爸……”羅銳低聲喊道,心臟似乎被一股暖流包裹住。“你們怎麼回來了?”
“你都調回老家辦案了,我們怎麼能不回來?你當警察啊,飯都吃不好,也休息不好,於是我就和你媽商量,還是回臨江住一段時間,給你做做飯,畢竟這老房子也得有人住。”
聽見羅森的聲音,廚房裡馮萍立即轉過頭,看見羅銳後,她用圍裙擦了擦手:“兒子,你回來了!”
羅銳低頭,吸了吸鼻子,走進門。
“這是怎麼了?”馮萍低頭,看向他的臉。
“沒事兒,我就是……就是高興啊。”羅銳做了一個鬼臉。
“你這笑比哭還難看。”馮萍撇撇嘴:“你看你,這麼久沒見,你又瘦了,趕緊的,去洗洗手,剛好我鍋裡燉著肉,本來是讓你爸下午給你拿去單位的,你正好可以對付一口。”
“行,謝謝媽。”羅銳再次低下頭,把擠在眼角的一滴眼淚落下。
他背過身,去玄關換鞋。
馮萍走進廚房,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羅森也把手裡的籃子放在飯廳的桌上,坐在椅子裡,認真的打量著羅銳。
羅銳換好鞋子以後,迎向父親的眼神:“爸,您這是看啥呢。”
羅森笑了笑:“爸就是感慨啊,這三年發生太多事了。你從一個高中生,幫警方破案,考入警校,從一個民警當上了咱們老家的支隊長,我和你媽覺得就像做夢一樣,不真實。”
羅銳拖了一把椅子,坐在父親的對麵:“爸,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我莫叔和何姨欺負你和我媽了?”
羅森趕緊搖頭:“你彆多想,他們對我們好來來不及呢,你這麼有出息,他們怎麼可能對我和你媽不好,但是……”
“但是什麼?”
“就是對我們太好了,我和你媽都不習慣,我們這次回來,他們不同意,說你得罪太多人了,回來沒人保護,會有危險……”
說到這裡,羅森壓低了聲音:“其實……爸就感覺他們很害怕失去你這個女婿,我們在海邊彆墅住著,他們可能覺得能穩住你的心。
但我和你媽怕你為難,要是你不打算和晚秋結婚,到時兩家人鬨得很不愉快。”
羅銳挑了挑眉:“爸,你和我媽怎麼會想到這個?”
這時,馮萍端了一碗肉湯過來:“趕緊吃,熱乎著呢。”
羅森望了望最裡麵的洗手間,然後又低聲道:“你這兩邊開花,生意越做越大,都是讓老莫在打理,你自己呢現在又是支隊長。
我就怕你萬一變了心,男人有錢就變壞……”
“爸,副的,彆在外人麵前講什麼支隊長。”
“就是,你胡說什麼!?”馮萍白了自己老公一眼:“我兒子哪像你啊,整天老不正經,你忽悠我回來,不就是惦記廣場舞的那幾個老娘們嗎?彆特麼以為我不知道。
兒子,我告訴你,晚秋這孩子,聰明機靈,而且屁……能生養,我早就她當做準兒媳婦了,她也畢業了,你們得考慮結婚這事兒,咱們老馮家也得有一個後了。”
馮萍這話把父子倆都給點了。
羅森臉一黑:“說什麼呢,咱們回來不就是為了兒子嗎?回來時說的好好的,現在怎麼把臟水潑在我身上?”
“去,去,買菜去,彆礙著我眼。”
每當父母拌嘴時,羅銳就選擇不吱聲,他端起碗,呼呼地喝了一口熱湯,心裡暖洋洋的。
他三下五除二吃了早飯,跟老媽招呼一聲,便打算去睡覺。
客廳收拾的乾乾淨淨,一塵不染,和之前自己回來時,完全是兩個樣,有一股熟悉的煙火氣。
羅銳稍稍歎息一聲,心想真好。
推開臥室的門,羅銳駐在門口,看見莫晚秋躺在自己的床上,她雙腿夾在一個枕頭,咂了咂嘴,竟然還沒睡醒。
羅銳怎麼都沒想到,莫晚秋也跟著一起來了。
臥室裡還放著好幾個大行李箱,裡麵堆得全是衣服。
羅銳挑了挑眉,關上門,走到床前,一巴掌拍了過去。
莫晚秋後背一顫,“哎喲”一聲,從床上翻騰起來。
瞧見羅銳後,她豎眼一瞪:“羅銳,你能不能輕一點?”
“你不看看都幾點了,還不起床?”羅銳笑著坐在床邊。
莫晚秋展開雙臂,伸了一個懶腰,打了一個哈欠後,雙手纏上他的脖子。
“羅銳……”
瞧見她媚眼如絲,鎖骨凹凸有致,特彆是半遮半掩睡衣。
羅銳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
莫晚秋斜斜一笑,調皮的閉著眼睛。
羅銳湊過臉去。
“哎呀呀呀呀……”
隨後,一陣翻轉騰挪,橫七豎八。
一個小時後……
羅銳慵懶的躺在床上,莫晚秋不停地喘氣。
“藥膏,你幫我在行李箱裡找一下藥膏,”
羅銳翻身下床,翻出一支藥膏,幫她塗上藥。
莫晚秋頓感一絲冰涼,品嘗著事後的餘韻。
她的感覺一般來的比較遲,一絲頭發粘在唇邊,濕漉漉的。
“好家夥,好家夥……”
她連說兩遍,忍不住感歎:“你這技術,有長進!”
羅銳想要抽一支煙,讓舒爽可以持續一些,但後麵一想,還是算了,免得莫晚秋吸二手煙。
他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斜眼看她:“怎麼考慮的?我還以為你沒來呢。”
“我媽叫我來的,她說你現在這身份,我要是不積極一點,免得你被小狐狸給勾走了。”
“切。”
莫晚秋吃吃一笑,翻身麵對他:“羅銳……”
“呃……”
“現在換我來!”
說完,莫晚秋翻身而起。
一直折騰在上午十點,羅銳看準時機,扣動扳機。
又是長長的餘韻,之後,羅銳終於忍不住,翻身下床,躲在洗手間抽了一支事後煙。
回來時,莫晚秋蒙著被子,露出一雙大眼瞧他。
“還行嗎?”
“啊?”
“騙你的,我夠了。”莫晚秋露出臉,臉上像是蒙著一層光輝,要不說女人的漂亮來自於*愛,這比美容還有效。
“說正事吧。”羅銳鑽進被窩裡,摟著她道:“我看你拿這麼行李過來,是打算長期待在這兒?”
“沒錯。”
“公司的事兒,你不管了?”
“你不是交給我爸了嗎,我管什麼?再說,我也有自己的事情做。”
“沒你在,那個謝婉麗不把他迷得五迷三道的?”
莫晚秋眨了眨眼,邪笑搖頭:“她不敢。”
“怎麼說?”
“你呀,隻知道忙自己的工作,咱們那麼大的公司,你一點兒都不操心,實話告訴你吧,最近一個月,我找了好幾家私家偵探,把謝婉麗的底褲都調查清楚了。
這個女人狠啊,而且這些玩金融的,個個都是肮臟貨,謝婉麗和那些金融高管不知道玩的多花。
她的那些小視頻,都在我手上,她敢亂來,我就把她這些事兒全捅出去!讓她身敗名裂,永遠無法再涉足金融投資行業!”
莫晚秋說的很輕鬆,但羅銳聽在耳朵裡,卻有不一樣的感覺。
這妮子亦正亦邪,在彆人看來,她大大咧咧的,像是缺一根筋,但她真實的性格,反而比較狡猾和狠辣。
這一點,當然隻有羅銳明白。
他撇開這個話題,問道:“你剛說,你有自己的事情做,你想做什麼?”
莫晚秋眨眨眼:“你猜?”
“愛說不說。”羅銳不吃她這一套:“熬了一夜,我太困了,先睡了,下午時叫我,我得去市局一趟。”
羅銳翻過身,把後背朝向她。
莫晚秋“哼”了一聲,開口道:“我去找過胡長羽局長……”
一聽這話,羅銳睜大了眼睛,趕緊豎起了耳朵。
“我想的是,你從事警察這個職業,而且還賺這麼多錢,你知道嗎,咱們公司這幾個月投資的項目都在盈利。
你現在的財富每天都成指數增長,業內人都說,要不了一兩年,你的身價就能擠進全國富豪榜去。
我知道你肯定會提心吊膽,財富到了一定的程度,由不得你選擇了,你要麼必須放棄財富,要麼就脫下製服。
那還不如趁著現在萬事太平,把這個些錢反饋給社會。
我是這樣考慮的,我先找了胡長羽局長,讓他去省廳疏通關係,由咱們出錢,在海東省建立幾座警察博物館,以你和省廳的名義。
另外,我還想成立一個慈善組織,專門幫助福利院的孩子,以及因為刑事案件造成家庭破碎的受害人。
我的意思是如果,如果你將來要是出事兒了,我希望大家都能看到,你羅銳並不是愛財的人,你永遠都是我心中的英雄,是一個為民除害的好警察!”
聽見這話,羅銳閉上了眼……
他把莫晚秋的手拉到胸前,緊緊攥在手心裡。
莫晚秋把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忽悠悠道:“而且,慈善組織還能xi錢,是吧?”
“去你的!”羅銳一把將她推開,知道她在開玩笑。
莫晚秋不是愛財的人,她說的這些,是在彌補羅銳將來會遇到的風險。
她是一個好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