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聞言也皺起了眉頭,回想一下確實如此,自陝甘有旱災之兆起,朝廷不僅急忙從各地調集糧草,更是趕忙派遣了數波中書省以及禦史台的官員,就是以防地方官員貪腐百姓救命的糧草。
老朱自己當年怎麼家破人亡的他自然清楚,災荒之下官員貪腐遠比天災更恐怖,這才會派遣不同府衙不同波次的官員前去監督,就是為了杜絕他們同流合汙,但除了剛開始拿下了幾個知府外,到如今卻全是通判推官經曆之流的下品官員。
朱元璋皺起眉頭說道:“宮裡的事也不少,何況你才回來多久,這又想去外邊了?”
朱標給自己父皇倒上杯涼茶說道:“本來是打算洛華生了之後再出來的,但如今來都來了,索性就打算去陝甘轉一轉了,也是要看看江南士族有沒有把我的話記在心裡。”
“朝廷大事有父皇足夠了,兒臣目前雖然也跟著臨朝理政了,但意義大過實際,露露臉也就夠了,何況還得給胡惟庸點兒機會啊。”
朱元璋哼笑了一聲,知子莫若父,這小子就是在深宮內院呆不住了,不想每日跟著他處理沒完沒了的政務。
朱標陪笑著站起身走到自己父皇身後按捏起來:“陝甘那邊定然是鬼,再往裡派遣官員也已經於事無補了,清廉的大多本事不濟,有本事的卻又不能保證清廉,除了兒臣再沒有彆的合適人選了。”
朱元璋身體放鬆享受起兒子的按捏,倒不是朱標手法有多麼好,隻是朱元璋絕不會輕易讓人站在背後觸碰他的脖頸,無論是太醫或者身旁伺候的太監宮女。
平日裡也隻有馬皇後和朱標才可以給他按捏,否則再累也就是自己拿玉如意敲一敲,朱元璋想了想才說道:“你去看看也行,不過一定要年前回京。”
朱標自然是應下了,就是老朱不說他也會儘快回去的,怎麼也得看著自己的血脈降生,說實在的,若不是都已經到了懷慶府,他也不會起這個念頭。
“還有,明年咱也要親自巡視地方,到時候由你監國。”
朱標嘴角一抽,他本來還計劃明年去順天一趟呢,沒想到自己父皇也呆不住了,準備好好逛一逛。
不過也好,事實上以他們父子倆的情況,隻要留一個在京即可穩定大局,若是兩個都在京,反而有些重合,雖無矛盾,但處理政務的風格確實也是有些不同的。
何況皇帝和太子都在,胡惟庸這個當朝左相如何發展,既然是準備養肥了再殺,那自然也得給他機會讓他發育。
商量好後朱元璋本來因為劉春有些低落的心情也舒暢了許多,他也不是個喜歡坐朝的人,隻不過是為了江山社稷不得已而為之,如今兒子長大了可以扛事了,自然是要用起來。
朱標隻能答應下來,朱元璋見此才問道:“你準備如何調查,親軍都尉府倒也派了不少探子,隻不過那些人也越來越謹慎了,倒也沒調查出太多東西。”
沒調查出太多,恐怕是同流合汙了吧,父子倆對視一眼心中都有數,前幾天可是收到了親軍都尉府副統領馬奎元的密奏,言說毛驤不知從何收了兩千兩銀子以及京城外五百畝良田,那些銀票田契都趁夜送到了毛驤養在府外的外室婦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