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字都還不認識,就開始教諺語佳句、世態人情?
可見,肖氏就沒認真想要教會幾個孩子習字。
換個老師容易,但秦瑤光不想這麼輕輕放過肖氏。
原想著,她要是在識趣的,往後安分些,公主府裡也未嘗容不下她。
奈何作死。
秦瑤光拿著書,重重往書案上一拍,發出“砰!”的一聲響,把肖氏嚇得渾身一抖。
她看著肖氏緩聲道“本宮就把話撂在這裡,十天後,哥兒姐兒們要是還學不完《三字經》,你就收拾收拾,愛上哪兒去哪兒!”
被當著五個孩子的麵訓斥,肖氏臉色慘白,無意識地攪著手帕,呐呐不敢言。
鄧嬤嬤見狀,請示了秦瑤光道“周太太淋了雨,來人,伺候她回屋。”
秦瑤光懶得理會她,轉身對著五個孩子和顏悅色道“等天晴了,母親就命他們來補瓦。隻是逐風院要修繕起來需要花費一些時日,不如,單獨收拾一個院子先讓你們搬過去住著?”
老大條件反射地看了一眼老二,老二抿了抿唇道“勞母親掛心,逐風院裡住了這麼久,孩兒們也都習慣了。”
院子再破,也是他們住慣的地方,一磚一瓦都清楚無比。
要是換個地方,還多些變數。
一動不如一靜。
再說了,那麼艱難都熬過來了,不過是慢慢修繕而已,沒有關係。
“行。”
秦瑤光爽快的答應下來,道“學習要緊,身體也要緊。不要累著了,讀書習字待周太太上了新課不遲。”
上來就讓他們學《增廣賢文》,隻是刻意為難。
五小立刻應下。
她臨走時,卻是注意到老二書案上放著的紙張並非空白,而是寫了滿滿好幾張紙。
看來,這種程度對老二來說,並不困難。
接下來幾天,因為北戎大捷、駙馬即將回京獻俘的消息,一向冷清的公主府熱鬨了不少,各家都有拜帖送來。
秦瑤光卻沒再出府,隻打發人給呼延進送去一封書信托他寄給駙馬,其他時間都在府裡處理內務,和潛心畫那副《八仙賀壽圖》。
連著下了兩天的大雨停了,命工匠抓緊時間修補逐風院。
采買了一批瞧著伶俐小廝進府,讓老二自己帶著孩子們去挑了,每個男孩身邊都有兩個年紀相似的小廝伺候著。
老大隻挑了一個,另一個就把來寶給提拔起來。
此外,繡房裡給少爺小姐們做的大氅、鬥篷,還有裡裡外外的衣物靴子棉被等過冬的一應物事全都做好,秦瑤光讓她們給老四也做了文胸內褲,保護好快要發育的姑娘。
穀雨是個針線好的,每天都伺候著秦瑤光,便自己也學著做了新式內衣。
見她穿得好,在秦瑤光所不知道的時候,她所發明的文胸內褲,在公主府裡悄然流行開來。
女人的貼身衣物,自然不便多說什麼,隻是那穿過的,都說一個“好”字,自己悄悄多做了來替換。
日子按部就班的走著,很快就到了安國公府宴請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