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棉從司家出來,在夜風裡站了許久。
臨走前,方靜宜將那盆芍藥插花放到了入戶廳最顯眼的位置,笑道:“你們兩剛談沒多久吧,要是被分開,司燼忘性大,過幾個月也就淡了,你想過你的下場嗎?
司鹿兩家隨便找個錯處,就能讓你被京大退學,你母親被男人騙,欠下了一筆巨債,你外婆需要長期吃進口藥,下場說是家毀人亡也不過分。
地位不對等,哪裡有所謂平等的愛情,桑棉,情愛於女人來說,如果帶來的是毀滅,不如利益最大化,想好給我打電話。”
桑棉被夜風一吹,心跌入萬丈深淵,方靜宜並非好心幫她,她隻是想通過她來拿捏司燼,從而拿到她在司家的話語權罷了。
她隻是精心設計了這一個天衣無縫的圈套,讓獵物自己引頸受戮。而她和司燼就是她的獵物。
桑棉低低一笑,她可真是一枚完美的棋子,明明卑微如塵,卻被繁華眯眼,奢望著無法企及的東西。
她不可能為了愛情放棄一切,其中還包括她的親人。
從司家回來之後,司燼再聯係她,桑棉都沒有回複,對方也沒有繼續找她。
方靜宜那邊雖然沒有催促,但是隔三差五讓她母親來施壓,讓她儘快做決定,否則她會直接毀掉她這枚棋子,爆出這件事情,也足以讓司鹿兩家亂上一陣,而司燼現在正在高考的緊要關頭,會產生什麼樣的影響,很難預測。
“小棉,你就聽你方姨的,這些年她是我們這些小姐妹中混的最好的,你還真的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你是我生的,你沒那本事。
趁著司家那小子對你還算迷戀,就趕緊兩頭敲詐一筆,拿錢了事,免得竹籃打水一場空,你不會要害死我跟你姥姥吧。”
“你幫我告訴方靜宜,一周之內我會給她答複。”
桑棉說完就將桑女士拉黑了。
高考前,她給司燼發了一條信息:“高考完我們去海邊度假吧。”
對方秒回:“好。”
她垂眼看著信息,給林木深打了一個電話:“學長,你之前說的事情還算數嗎?”
林木深接到她的電話,錯愕了一下,這個數院的小學妹美則美,但是性格清冷,拒人於千裡之外,怎麼突然會給他打電話?
想到司燼馬上就要高考,她很快就要失去這份兼職,另找事情,頓時笑道:“學妹,一直算數的,隻是沒有署名,你馬上大二,也可以申請進本科的科研項目組,我這裡有一些數院導師擅長的領域和研究方向,我發給你做個參考。”
“多謝。”桑棉掛了電話。
林木深那邊很快就發給她一份詳細的導師信息表格,還有一些實驗過程中遇到的數學難題。
問題不算難,桑棉依舊認真幫他解答。
高考三天斷斷續續下了幾場小雨,緩解了暑假的燥熱。桑棉從盛時那裡知道了司燼的考場,去學校對麵的角落裡等他。
送考的家長將整條道路堵的水泄不通,她站在角落裡,一眼就看到了人群裡鶴立雞群的司燼,白襯衫黑西褲,麵容俊美,拿著考試的文件袋,懶洋洋地往一輛不起眼的小轎車走。
車邊等候的中年男子腰杆筆直,眼神銳利,十分警覺,周身都透著一股氣勢,車裡似乎還有人,她看到司燼站在車邊,眯眼說著什麼話,神情是少見的柔和,然後上車離開。
回來之後,桑棉去實驗室找了一趟林木深。
高考三天一晃而過。
一考完盛時就在四人小群裡興奮地艾特桑棉。
盛時:老子終於考完了,小棉花,我是第一個交卷的耶。
拿到大學offer的和平:你確定不是因為不會寫才交卷的?
盛時:滾犢子,和平,你體驗不到國內高考的快樂。
和平:嗬,那你估計要體驗兩次。
盛時:……
盛時:@桑棉,司哥估計不打鈴不交卷,晚上我們出去瘋玩吃大餐吧,慶祝畢業萬歲!
司燼:晚上我跟桑棉有約,你們這些單身狗不懂。
和平:?
盛時:艸,你提前交卷!
司燼:題目太簡單!@桑棉,行李收拾好了嗎,等會我來接你。
盛時:我猶如一隻走到路上被人踹了兩腳的狗子,瑟瑟發抖.jpg。
和平:@司燼,彙報一下行程,不然鄭秘書打電話過來,我都不知道怎麼給你圓。
盛時:鄭秘書啥時給你打電話的?不是,司哥,你又拿我跟和平當擋箭牌,這事沒兩頓燒烤解決不了。